余温同意了宋理“单干”的请求,宋理大喜过望,说自己早已物色好了一批人,都是此前辅助团队的成员和他研究所的旧同事,值得信赖。
由于这场行动必须秘密进行,地点设在塔外约三十公里处的一间旧仓库,外表破败,内部已被改造成医疗实验室。
看到宋理发来的照片,余温不由得感慨一句,别有洞天。
地面铺着防静电板,墙面做过隔音处理,几台设备靠墙排开,虽然算不上顶级,但该有的都有。
在短时间内准备这么多,想必很不容易。
宋理说,他负责招揽“客户”,其他人负责辅助治疗。
余温:那我呢?
宋理:你只要负责每周请假出来一次就行。
余温躺在床上,终端差点砸到脸上。
请假,说的简单,他上哪儿去请假?
塔请假本来就困难,更别提他现在可是重点关注对象,哪怕请假成功,塔也会派人监视他。
可这个计划是绝不能被发现的。
余温坐起身,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塔有三个出入口,大门、小门和侧门。大门把守最严,进出的人也多;小门挨着宿舍区,人多眼杂;侧门位置偏,只配了一名保安。
且这个保安刚好是个哨兵。
侧门的保安叔,对不住了。
几日后,到了约定的时间,余温鬼鬼祟祟来到侧门。
这边确实冷清,周围都是绿植,最近的几栋楼都是小众实验室,早已被弃置不用,完全不见训练场那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
余温安心了许多,手插进裤兜,闲逛似的走到保安亭门口。
保安毕竟是哨兵,早早就察觉到有人靠近,但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刷短视频,以为是散步路过的管理层人员。
不然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谁会来?
“惊天内幕!帝国突然调动重兵,所有人都被表象蒙蔽!……”
他看得津津有味,只听窗外的人叹息一声。
“唉,帝国最近简直乱套。”
这一刻,保安叔如同高山流水遇知音,蓦然动容。
“原来你也……”他抬起头,看见一张漂亮的脸,“……等等等等,你是余温?”
大名鼎鼎的余温,谁会不认识?保安不仅认识,还十分同情。他自己也是平民出身,年轻的时候在第四军当兵,和一个家世显赫的贵族起了冲突,对方动了些手脚,他就被踢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看门了。
这一看就是十几年。
余温无奈一笑:“心情不太好,出来走走,没想到能遇到和我一样关心政治时局的人。”
保安叔连忙请他进来坐。
“余温小弟,不知你对如今联邦和帝国的时局有何看法?”
余温表示,所有人都被帝国骗了,其实这次大范围污染,是帝国一手策划,他们在特种人服用的营养液里加入了转基因分子……阿巴阿巴。
一番高谈阔论。
保安叔十分赞同他的看法,二人相谈甚欢,临别前,还结拜为异姓兄弟,泫然相对,依依惜别。
看着余温渐渐消失的背影,保安叔心中感慨万千:四海皆过客,知己实难寻,今日幸得意气相投之人。
这句话不错,先记下来。
起身找本子之际,余光瞥见门禁地指示灯,居然是绿色的,门开着。
“奇怪,明明一直是关着的啊。”
可能刚才太激动了不小心碰着了。他没多想。
另一边,余温早已金蝉脱壳,打了一辆车,前往目的地。
精神幻境对付哨兵还是太好用了。
就是不知道他告别后,保安叔看到的画面是什么。
第一次集体治疗来的人不多,余温怀疑与宋理的宣传方式有关。
他的办法是在热门帖子下面发广告:今日无事,zhi聊屋染,不要圆子。
一看就是骗人的。
被平台以涉嫌诈骗为由封了好几个号。
但耐不住真有傻子信了,来私信他。
“哥,真的不要钱吗?”
于是就有了现在,余温和五个傻子面面相觑。
他们五个人脸上全是不可置信的表情,如见仙人。
“!!!”
竟竟竟竟……竟然是余温?!给他们治疗的人是余温?!
难怪那个默认头像的人跟他们说“包治好”,他们当时还觉得不靠谱,原来是余温来治吗?那可太靠谱了!
一个哨兵太激动了,跪下来抱着余温的腿嗷嗷哭。
“行了,你先松开我,鼻涕沾我裤子上了。”余温无奈地动了动腿。
哨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猛地松开手,一秒弹开,脸红得像刚出锅的虾:“对对对、对不起!”
治疗进行得很顺利,也很轻松——相对来说。
毕竟之前都是优先治疗已昏迷的哨兵。污染分为不同阶段,到昏迷那一步说明已经病入膏肓,每次治疗都跟殊死搏斗一样,消耗很大。
而这五个哨兵还处于污染初期,黑斑还未大范围蔓延,只需要找到精神坐标清理一番即可。
统共下来不过一个小时出头。
第二次治疗日,来的人明显多了,有十几个。余温也不嫌累,他有一天的时间。
平淡而充实的日子如流水一般淌走,治愈他人让他也治愈了自己,那些旧伤疤被渐渐淡忘。
治疗日,他就去侧门保安亭热演青年小登,和保安叔一起指点江山,然后趁机溜走。别问他为什么这么熟练,问就是模仿的他爸和一众叔伯。
不治疗的日子,他就窝在宿舍和系统探讨一系列精神力相关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