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苏,太苏了。
薛闲恍然大悟道:“这就是所谓的吊桥效应吗?”
“可能吧。”
“那你就因为这个追了他快两个学期?我天,你好厉害。”薛闲啧啧称奇,眼里没有嘲讽全是佩服。
他道:“不过我能感觉出来言哥不讨厌你的,他微信同班同学都没怎么加,更别说别的学院的了。你应该是第一个。”
刘自言的室友说这话,可信度直接暴涨两百个点。
我心情大好,道:“听你这么说,看来我还是挺有希望的嘛,那我再努力努力,争取早日上位。”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不过别委屈自己,你值得更好的,如果不开心你可以告诉我。”
“谢谢。”
薛闲望着我,举起啤酒罐,我俩碰了一下。
不过追人是这样,哪能天天开心,又不是没心没肺,被拒绝了当然也会难过。
刘自言这个人唯一的热心可能都留给我跟他第一次见面上了,后面加上他的微信,无论干什么都是淡淡的拒绝,把我钓上贼船就不管了。
这个淡淡的拒绝让我们的关系变得很微妙,像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我成了他朋友里最特殊的那个。
特殊让人感到满足,就好像我不可替代,是他的唯一。
我自信没有人会像我一样一直缠着他,而刘自言就是一个死鸭子嘴硬的傲娇,所以我一般把他的拒绝当句号用。
比如我问他下雨了有没有带伞,需不需要我去接?
刘自言就会说:不用。
他不说他带了伞,也不说你不许来,就说两个字不用。
你品,你细品。
这时我就会让他在图书馆门口等我,然后屁颠屁颠跑去接他。
有意思的是,大部分时候我都可以在门口看到那个挺立的身影。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不讨厌我这样做,可能甚至很享受,再往下推导就是他对我有好感,他喜欢我啊!
追人有意思就有意思在心理博弈的过程中发现对方的小九九。
以及自我脑补。
所以大部分时候还是开心居多。
今天他应该是真生气了,不然一般来说,他都是一边拒绝一边纵容我继续缠着他。
我的直觉告诉我不是送水这件事而是别的什么事情。
但到底是什么我一时半会的也没想明白,总不能是薛闲找我要了绿茶他吃醋了吧?
想到这种可能性我心里不禁喜滋滋,又给自己说服了明天继续舔。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我当狗做鱼我乐意,别人怎么看我也管不着。
但刘自言不一样,他是肉骨头,是鱼饵,优先级自然是第一位。
安全感给足,才能展现我的诚意。
我得找个机会和刘自言说清楚,我只对他有意思,可不能让他误会了。
他要是喜欢喝绿茶我可以天天给他买的,让我当绿茶都行。
店里很热闹,人们聊天的欢笑声,火锅煮东西的咕噜咕噜声,以及杯子碰撞在一起发出的qing的一声,全都交杂在一起。
我们这边却突然安静下来。
薛闲的目光长久停留在我脸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没话找话说:“怎么这样看着我,觉得我像舔狗?”
薛闲愣了一下,神情变得严肃,认真道:“别这么说自己,大胆追爱有什么不对,别人又不了解你,我觉得你挺勇敢的。”
这样吗?
我也愣了一下,然后哼哧笑了,“好奇怪,别人这样说我可能觉得他是在阴阳怪气,但你说我就觉得很真诚哎。”
薛闲脸更红了。
薛闲的家庭大概是和儿童画一样和睦温馨的画风,家庭幸福,生活富裕,父母开明,不然也培养不出这样优秀的孩子。
“你没有谈恋爱的打算吗?我觉得谁能被你喜欢应该会蛮开心的。”我由衷感叹。
薛闲立刻目光熠熠地看着我,好像突然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你是这样觉得?”
这话回的很莫名其妙,感觉不太对劲,我嗯拉长音,摇晃两下手里的啤酒,罐子里已经空空如也,这顿饭也吃的差不多了。
我对薛闲说:“我们回去吧?”
“好吧。”薛闲眉毛眼睛耷拉着,看上去有点失落,但他马上又打起精神,“我去结账。”
“嗯,我在外面等你。”
我起身,却砰得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肩膀,这一撞,撞的我眼冒金星,头脑发晕,腿被座位绊住,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后仰去。
后面是火锅!
如同慢镜头拍摄,我甚至能闻到铁片上焦灼的味道。
我根本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绝望地等着自己和滚烫的火锅顶来个火热的亲密接触。
谁知,在我距离火锅还有几厘米时我停住了。
一双大手拦住了我。
“你没事吧?”
清亮的嗓音在我的头顶响起,我抬头去看,映入眼帘的先是一张饱满的嘴唇。
然后是鼻子,最后是眼睛,我把他们组合在一起,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认识他。
“谢景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