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浸在沮丧的心情中,想什么都消极,不想把这种情绪带给刘自言,于是问他:你上课怎么玩手机啊?
刘自言:老师请假,早课取消了。我现在在图书馆。
刘自言:你…心情不好吗?
那可不是,我失恋了心情能好到哪去?我又道:我看到你朋友圈了。你有喜欢的人了?
对面一下子噤声了,半天一个字都没有蹦出来。我一边期待着他回复,一边又害怕看到他的回复,这几分钟漫长得像是过了几个世纪,我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想,心情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晃晃悠悠,跌入谷底。
刘自言:嗯。
轰——
我听到震耳欲聋的轰鸣,好像有什么东西骤然倒塌了,万吨坚冰砸进海面掀起惊涛骇浪,那些隐秘的期待,小心翼翼的幻想此刻正在以不可挽回之势分崩离析。
我大脑一片空白,说:那挺好的。
刘自言:你也这么觉得吗?
我嘴里泛苦,他都说得这么明白了,我居然还是不想放下他,做恋人不行朋友总是可以的吧,我近乎自残般自我开导,问:那我还能去找你吗?
刘自言:不用,我来接你。
他之前从来没有这样做过。
我突然就释然了,一丝微妙的酸涩涌上心头,走出无疾而终的单恋,才发现外面根本没下雨,原来刘自言对朋友都这么好,那他之前就是单纯地不喜欢我。
外面下起了小雨,细细密密,织出一张冰凉细腻的绸缎,我站在宿舍楼下,看着雨幕中那个挺拔的身影向我走来,忽地生出一种世界颠倒的感觉。
之前是我走向刘自言,现在刘自言主动走向我,我反倒不习惯了。
“等很久了吗?”
刘自言仍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只是相比起以往似乎多了些许欢快,藏在眉眼之中。
我道:“没有,我刚下来。”
我们肩并肩向前走,一路无言,雨并没有持续太久,等走到图书馆,夏日猛烈的阳光便把雨水蒸干揉成团云。
静谧的图书馆里只有空调外机运转的白噪音在沙沙作响,我盯着概率论五花八门的字母排列组合发晕,明明单独看都认识,怎么连起来就看不懂了?
概率论looking my eyes,tell me why??学分学费能不能退啊,根本不会啊!
正当我学得头晕脑涨时,面前一只修长的手推过来一本墨绿色壳子的笔记本。
上面还附带了一张便利贴,字体秀逸:有不会的问我。
刘自言没有抬头,我只能看到他额前碎发下,纤长的睫毛在轻轻颤动,因此鬼使神差地在纸上给他回了一句:你中午要和我一起吃饭吗?
刘自言顿了一下,等纸条再次传回来时上面就多了一个漂漂亮亮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