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
刘自言把我拉黑了...?
我不信邪,又发了几条,不出意外全被拒收了。
:【未接通】
:【未接通】
:我可以解释的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我们聊一聊吧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刘自言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手机在太阳底下热得发烫,心却如坠冰窟。我手心发麻,猛地站起身来,犹如黄沙滚土,眼前是昏暗的一片。
为什么?
明明之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我扶着头,太阳钻进我的眼缝,扒开我的眼皮想叫我清醒点,却又亮得人恍神。
我心想我得和刘自言说清楚,不对,我为什么要和他说清楚,他又为什么要听我解释呢?他现在不属于我,似乎将来也不会属于我,说白了,我用什么样的身份去和他解释?暗恋者?朋友?同学?
他不喜欢我。不对,他说他没有不喜欢我,那就是不讨厌...可不讨厌也不代表他喜欢啊。
眼前眩晕的白光混着重影,明明身体没有动,但周围的物体都在转,我感觉我的脑神经都纠葛成一团毛线,被猫咬来抓去,乱七八糟的同时跑出来一丝侥幸。
万一呢?
他不是送我笔记了吗?不是请我吃饭了吗?他拉黑我说不定是他其实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呢?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好啊。
不对。
不可能是我啊,怎么可能会是我。
所以这是最后通牒?
他再也不想和我见面了?
冷静。
深呼吸。
总而言之,先去找他,如果实在不行,就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吧。
还会有下一个的,会有的…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几乎不能思考,我朝球场上大喊:“薛闲,我有点事先走了!”
薛闲刚结束上一轮,喘着气问道:“你去哪?”
“找刘自言!”
我头也不回地奔跑在校道上,把灼热的空气吸入再吐出。
刘自言现在会在哪?图书馆还是宿舍?
我盲目地追赶着太阳的影子,可直到汗如雨下才发现地面不亮了,太阳又躲回了云里。
要下雨了。
我跑到图书馆,一共三层楼,我一层一层地找,他平时喜欢坐的位置,他平时没去过的位置,书柜后,楼梯间,我统统翻了个遍。
没有,哪里都没有。
他不在图书馆。
虽然找得很焦急,我却能感觉到我的情绪渐渐冷却下来,由一小团火星变成一颗蓝色的石头,在我的身体里晃荡,一切动静似乎都只是石头撞击躯壳的声音。
这种转变很熟悉,在同意和谢景钰分手的那一刻我也体会过。
那是期待化为乌有的感觉。
像是火把,人举着他,眼底便映出希望的火光,于是以为靠这个就能勇往无前,以为只要一直往前走就能通向光明的未来,半清醒半疯狂地一路燃烧着,殊不知任何一泼水,任何一缕风都能熄灭它。
我的脚步慢下来,向着刘自言的宿舍前进。越走近就越有种近乡情怯的错觉。
进了宿舍大门,上楼,一层楼有13层台阶,六层楼就是七十八层台阶,经过七扇门,就到了刘自言住的地方。
608。
说不定这次真的是最后一面了。
我咽了口口水,敲门。
门死一样的寂静,背后的雷声却滚滚而来,像是锅里的汤还没沸腾,闷闷咕噜两声。
难道不在?
我又敲了两下,这下终于听到趿拉拖鞋的声音,由远及近,咔哒一声,门开了。
是刘自言的另一个室友徐晔。
“苟一然?”
门里凉气扑面而来,徐晔探出个脑袋看着我,头发乱糟糟的,看着像是刚睡醒。
徐晔道:“你来找刘自言?”
“嗯。”
“我们宿舍跳闸,他去楼下找宿管了,应该过一会儿就上来。你要进来等他吗?”
“没事,我在外面等等就好。你关门吧。”
徐晔:“哦,那行。”
门关上了。我靠在栏杆上发呆,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要怎么开口,手机一震,薛闲给我发了消息。
薛闲:你找到他了吗?
我苦笑,给他回:嗯,这次说不定真的要放弃了
对面沉默片刻。
薛闲:外面好像要下雨了
薛闲:你在哪?我来接你吧
我没回他,关上手机,惆怅把我塞得太满,皮肉都绷紧了,酸胀胀的累。
如同头被蒙住,手被绑住的死刑犯,等待的时间是如此漫长难熬,我甚至能听见刽子手饮酒喷刀的声音,有几滴酒液洒落,冰而灼心。
时间明明只过了两三分钟却又像是两三年,我数着秒,终于在第四个六十秒,看见楼梯口处刘自言的身影忽现。
我跑向他,心脏在嗓子眼里跳。
刘自言依旧是那副淡漠的神情,似乎对于我的出现并不惊讶,但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像看陌生人。
我道:“刘自言,我们谈谈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