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魏轻舟听到她要说正事,坐直身子看着她。
“上午你走后月娥来找过我,她说她想跟着我读书识字,我答应她了。”
“读书识字,娘子你还会这个?”
“怎么了,这不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吗?你们家怎么没人想着教月娥点,这出去要是因此说错话岂不是让人看你们魏家笑话吗?”
孟秋娘往魏轻舟的嘴里塞了块点心,看着他说起话来有理有据的,像是本该如此,他们没有这么做反而是他们的不对了。
魏轻舟咽下点心点点头,说道:“娘子说的是,是我这个做大哥没有顾虑周全。”
“你也是太忙了,这才疏漏了,以后我会帮着你料理的。”
孟秋娘又往魏轻舟的嘴边递过去一盏茶,让他能更好地享用后面的饭菜。
“娘子,你真是太好了。”
魏轻舟觉着他现在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了,他之前居然还想过要拒绝这门被指定的婚事,还好父亲没有让这种情况发生。
当时他刚运完一批货物回家,路上便听闻父亲要给他娶个他从未见过的孤女,这他哪里肯,快马加鞭也要回来拒绝掉这门亲事。
可等到他回来时,聘礼已经下了,他再拒绝对姑娘家的名声不好,便只能应下任由父亲张罗。
熟知他的人在婚宴上调侃他,缠着他要闹洞房看看新娘子到底长个什么样。
他一一给挡了回去,再怎么样她也是他的妻,他不能让人欺负了她去。
再之后他便跌跌撞撞地回了新房,见到了她,没想到她竟如此貌美,眼睛里像是洒满了星星,让人瞧着便沉醉其中。
现在他又陷进了她的眼眸里,深邃的、让人琢磨不透。
“郎君可是困了,我扶你进屋休息吧。”
孟秋娘垂下眼眸,刚要去扶他便被他给避开了。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自己先回屋歇着吧,这些让下人们收拾就是了。”魏轻舟说完便匆匆往书房走去。
孟秋娘盯着他的背影有些疑惑,好奇那不让人靠近的书房里到底有些什么。
有着什么呢,不过是几个书架一副桌案,桌案上摆着些笔墨纸砚和几个未拆封的信件。
魏轻舟拆开最底下那个,从里面倒出一封信和一块玉佩,玉佩小心放好后,书信只匆匆一瞥便被他给烧了。
处理完琐事魏轻舟便又回到屋里,瞧见孟秋娘正继续绣着上午未能完成的手帕。
“娘子,这帕子上怎么有血,可是绣的时候弄伤了?”
“是月娥,我正绣着没注意到她来,扎伤了她,我瞧她喜欢,等绣好后送给她好了。”孟秋娘头也不抬地回道。
“你同月娥相处的挺不错嘛,我都还没收到过你亲手绣的。”魏轻舟略带醋意地说道。
孟秋娘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移到他的腰间,“只怕我绣了你也没处带吧。”
魏轻舟跟着孟秋娘的视线往身上看去,当即解下腰间挂着的钱袋子,“那是之前没有你在,有你这样绝佳的手艺,我哪还需要这个。”
“好,依你,等这个绣完我再给你也绣个。”孟秋娘见他那样,忍不住轻笑道。
明明比她还大两岁,怎么这么可爱。
魏轻舟见此挪到她身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先歇会吧,想来妹妹也不急的,我就更不急了。”
边说着,手臂已绕过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握住她的手,将她圈进怀里带到床边。
等到孟秋娘再醒来时,魏轻舟已出府门,不知处理何事去了。
“大娘子,大郎君让我给你带句话,今晚便不用等他用晚膳了。”一旁伺候的婢女见孟秋娘起身,忙欠身说道。
“知道了,去给我倒盏茶来。”
孟秋娘有些不适地揉捏肩颈,喝完茶才勉强起身让婢女为她重新梳理发髻。
看着镜中婢女忙碌的身影,孟秋娘问道:“在我未过门前,可是由你一直伺候着郎君的。”
琼樱不知大娘子为何会突然这么问,小心答道:“回禀大娘子,奴婢是最近才由夫人指派到这个院子里伺候的。”
“哦?是吗,你叫什么名字,来这府里多久了,可知郎君身边都有谁伺候。”
孟秋娘隔着镜子看着低垂着头站在一旁的婢女,问道。
琼樱感受到孟秋娘投来的目光,头低的更沉了,“奴婢名唤琼樱,是这府里的家生子,原本是跟在夫人身边伺候的,大郎君的事奴婢不知。”
家姑身边的人,那她这院子里的事家姑不都知晓?
“头抬起来让我好生瞧瞧。”
琼樱闻言抬起头,眼眸低垂,瞧着脚面。
细细的柳叶眉配上圆润的眼睛,清丽中带着丝俏皮。
长得不俗,不知家姑将她指派到她身边是何用意,对她不满吗?
“手挺巧,这发髻梳的不错,我很喜欢。”
孟秋娘移开目光,将心里的疑虑暂且压了下去。
不管家姑何意,既然进了她的院子以后便是她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