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娥,你在外面守着,我就进去看看,不用跟轻舟提起此事。”
孟秋娘不喜这种失控的感觉,这书房内定有些什么,到时郎君回来她再同他负荆请罪就是了。
推开书房门,桌案上砚台里的墨渍早已干涸,书信都整齐地摆放着,一副画像正挂在桌案对面。
是她?孟秋娘抚摸着画像上女子的脸,那是她的脸,郎君竟在这为她画了幅画像,可是是什么时候画的呢。
孟秋娘脸颊微红,缩回了手,查看起桌案上的书信。
不过是些商铺的账本和一些开在外地的商铺掌柜对郎君的慰问,并无其他怪异之处。
可这些最近的也都是在她嫁进来半年前的事,并无与那次别离相近时间的书信往来。
“嫂嫂,好了没有。”魏月娥贴在门边小声问道。
孟秋娘实在没翻出什么,最后只再看了眼画像便退出了屋外。
“怎么样,有发现什么吗?”魏月娥实在好奇,可孟秋娘关门的速度太快,她只在门缝里瞥见屋里挂着什么。
“没有,都是些账本什么的,我都放回原位了,走吧。”
回到自己屋里后,孟秋娘已没心思再教魏月娥什么,只打发她回自己屋里看书去了。
坐在绣棚前,看着原本绣着的花鸟虫鱼,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便将其拆下来换上了块新的布。
细密的丝线在真丝缎上交织,渐渐显露出个模糊的人像,是魏轻舟。
他穿着新婚时的嫁衣,温柔地笑看着她,含情目在光影变化间闪烁,对她诉说着情话。
“快回来吧,再不回来我可要忘记你的样子了。”
孟秋娘抚摸布匹上虚幻的脸自言自语,指尖突然传来刺痛,血珠模糊了魏轻舟的眼睛。
魏轻舟半跪在地上,仅靠深深插在土里的佩剑支撑着才没狼狈倒地。
“孙大人,我家中的妻儿对此事一无所知,还请您能高抬贵手。”
“要我放过他们也行,把账本交出来。”
孙兆垂眸看着重伤的魏轻舟,琢磨着等会敲断他哪根骨头来逼问好。
他原以为这人就是个生意人,懂得些迎来送往,最多读过书识得些字,没想到还会些武艺,怎么找的人。
矿脉的事好不容易落定,他现在就只需要个好打掩护的人负责,嘴再严些的,这很难办到吗?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上面那位怎么亲临到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来赈灾啊,这账本要是落到她手里……
孙兆不禁打了个寒战,摸了摸脖子确认头颅还好好地安在上面。
“账本?什么账本?”魏轻舟一脸茫然。
他原以为这个孙大人是来同他谈生意的,结果没想到是想着将他诱骗到新谭县来看管附近的矿场的。
他们在私自采矿,这可是要杀头的大罪啊!他个平头百姓哪里是能碰这个的!
还好他一直都未家里人提起过此事,在发现异常后也再未与他们有过书信往来。
只是他现在怕是逃不出去了,孙大人早就埋伏好了人,他这才刚找着机会想逃便被抓住了,现在还问他一些他根本不知道的东西。
“大人,来人了。”
“处理干净。”
“是。”
踏踏的马蹄声不断靠近,孙兆的脸顿时沉了下去,匆匆上马,头也不回的往远处逃去。
留下来的暗卫看着快要倒地的魏轻舟,刚要将他抓上马一同奔逃就被剑划伤。
魏轻舟撑着最后一口气同暗卫对抗,他不能被抓了去,家里的人都还在等着他。
马蹄声更近了,暗卫只得匆匆往魏轻舟的胸口捅几剑后翻身上马。
血染红了魏轻舟脚下的土地,他捂着胸口往路边的灌木树丛挪去。
不行,他不能被发现。
血脚印往树丛深处延伸,灌木丛划破了他的衣衫。
最终他还是倒下了,手里紧拽着孟秋娘挂在他腰间的荷包,里面有她为他求的平安符。
“苏……秦大人,有血迹。”
“去看看,有任何发现先带到县衙门那去。”
“是。”
女子翻身下马,沿着血迹往前搜寻,在大树底下发现魏轻舟的尸体。
只是当她将尸体翻转过来时,发现尸体的面容尽毁,已辨认不出原本的面目。
啪!
丝线崩裂,原本逐渐清晰的脸被分割成无数细小的碎片,变得面目全非。
孟秋娘的心陡然漏掉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