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也许不是你想的那样。”
虽是这么说,但孟秋娘的心还是传来阵阵刺痛,连带着指尖都发麻。
“琼樱,你帮我换身素净得体的衣裳吧。”她现在一丁点都不想动弹。
“哼,要真是这样我一定替嫂嫂好好骂骂他。”
魏月娥在心底狠狠唾弃那位久未归来的大哥,这么好的嫂嫂他都不懂得珍惜,不过这样嫂嫂是不是就要离开了?
“嫂嫂,你会弃他而去吗?”
“他的心要是不在我这,那这里还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呢?”
“那我呢,我也不值得吗?还有琼樱,你就舍得她吗?”
“那你们想我这般痛苦地留下来吗?”
“不想。”
屋子里再没人言语,凝滞的空气让三人的胸口都闷闷的,喘不过气。
等到换好衣服后,三人便静静地跟在嬷嬷身后,直到走近听到外院传来阵阵哭泣声,以及微弱的惊呼。
“这是怎么了?”
孟秋娘等人一来到前院便见四周都乱糟糟的,家姑扑倒在屋子中间放着的白布上,家翁则已昏厥了过去,由下人搀扶着。
只有那个穿着一身劲装的女子悠闲地坐在下首的客座那喝茶,腰间还挂着个血淋淋的香囊。
这香囊……针脚看上去是她绣的,怎么会落到这女子手里,郎君给她的?
“都给我安静!乱糟糟的像个什么样子!你,给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孟秋娘被吵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怒声呵斥后总算是都安静了下来,家姑也被魏月娥搀到主位上坐着。
被指到的奴仆立刻站定,被这凶猛的气势压的恨不得把脑袋弯到腿上,“是大郎君,那女子说大郎君死了,她是来送还尸体的。”
“什么!”
孟秋娘紧抓住琼樱的手稳住心神,一步一步朝白布那走去。
白布被孟秋娘掀开,又很快给仔细盖住了。
不,这不可能,这可怖的东西怎么可能是魏轻舟。
可由不得她不信。
这么久,他音讯全无,若不是死了又怎会一点消息都没有,还有那女子腰间的香囊作为佐证。
难怪郎君来见我时要用白纱覆面,原来他是怕吓到我。
孟秋娘深吸一口气,闭眼压住眼泪,这才转身朝那女子走去。
“多谢你将尸首送回,只是不知我这郎君是因何故枉死。”
狄牧英自孟秋娘出现起就一直看着她,见她很快便稳住场面又不同其他人那般见到尸首立刻崩溃,很是欣赏地点点头。
“皇后娘娘亲自带队押粮去到新谭县赈灾,却意外发现有人在附近私自采矿,你郎君便是其中一个。”
“这不可能!定是有人诓骗了他,这等要诛九族的事我郎君定是不会干的,我们不过是做些小买卖的平头百姓,怎么可能参与到那种事上去。”
“皇后娘娘明察秋毫,定不会冤枉好人,不过可惜,主事的跑了,无人能证明他的清白。”
“所以,大人是来处置我们的吗?”
陈风遥早在听到私自采矿时便两眼一翻昏了过去,其他人也都齐齐跪下低着头,生怕晚一秒脑袋不保。
“除非,你能拿出证据来证明你郎君的清白,或是指认出幕后真凶。”
这怎么可能,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子,如何能有这些东西。
等等!采矿、矿场,她昨晚发现的账本。
孟秋娘的脑中突然闪过什么,急匆匆便往自己院里跑去,将昨晚她重新藏好的账本给翻了出来。
是了,里面正记录着各处矿场的位置以及负责的官员,她初见时还不明白里面到底写的什么,还以为是父亲一时兴起记录下的。
可父亲为何会有这种东西,她该不该交出去,万一那女子是在骗她,皇后娘娘不该在宫里待着吗?怎么可能去赈灾。
孟秋娘正要将账本放回去,狄牧英已跟着来到她屋门前,敲了敲门。
“孟娘子可是想起了什么,不妨拿来给我一瞧,我定会在皇后娘娘面前为你们辩白,饶了你们。”
孟秋娘推开门,将房门仔细关好,紧盯着她问道:“你到底是何人,就任何职,可有官印,我为何要信你。”
狄牧英双臂抱于胸前,好暇以整地看着她,“警惕心还挺高的,不错不错,皇后娘娘的身边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就算没有证据,我也不会让你跟着她们一起陪葬的。”
随后,狄牧英便从怀中掏出腰牌举置孟秋娘面前,“我乃皇后娘娘私属军队云家军的副都尉,狄牧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