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孟秋娘厉声呵斥。
琼樱壮着胆子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外一看,空无一人,只有封信。
“嫂嫂,怎么了!”
魏月娥听到孟秋娘房里的声音,衣服都来不及披上,提着剑便赶来了。
“没事,是风太大将窗户吹开了,虚惊一场。”
孟秋娘随便捡了句话敷衍着,将魏月娥请出了房间,待到房门仔细锁好后才打开了那封信。
她直觉这东西不能被月娥看见。
风?魏月娥站在院子里,仰头望月,万里无云,哪里的风。
嫂嫂有事瞒着她。
孟秋娘打开了信,“子夜时分,湖心亭见。”
虽未落款,但字迹她是认识的,是魏远山写给她的,可是为何呢。
约她那么晚见面是想做什么,孤男寡女的,她到底要不要去。
“大娘子,该休息了。”
“琼樱,今夜我这不需要你守着了,你先下去吧。”
“是。”
魏月娥一直小心观察着嫂嫂屋里的情况,见琼樱出来后久久未归更是起疑。
孟秋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数着时间,思索着魏远山为何会突然给她一封信,还有她到底要不要赴约。
去吧,去问问他心底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也确实该抽时间同他以及月娥好好聊聊了,她之前一直在逃避,她不敢同她们建立太深层的关系,不敢去戳破那层窗户纸。
只要不戳破她就还是他们的嫂嫂,她可以跟自己说他们对她的感情是亲情,只是孩子还小有些依赖她而已。
孟秋娘还是起身穿上了外衣,又选了件暗色的斗篷披在身上。
推开门,确认四下无人后,孟秋娘悄悄离开了院子,往湖心亭走去。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魏月娥早早就坐在了窗前,就等着她屋里传来动静,见她大半夜出门连忙轻手轻脚地跟上。
孟秋娘坐在亭中,听着鸟叫虫鸣,再看看天边那轮圆月,又觉得自己不该来,要是没能说清岂不更让他误会了,耽误了他可怎么办。
正待她要起身回返时,魏远山比信中所说的早来了些。
“嫂嫂,秋娘,我可以这么喊你吗。”
魏远山没想到嫂嫂会比他还先到一步,这是不是说明她的心里也是有他的。
“不不不,魏远山,我。”
拒绝?可他也还没说什么。孟秋娘被自己给哽住了。
“嫂嫂是来拒绝我的是吗,我知道。”
魏远山只一眼便明白秋娘的意思——他的私心让他想在心里这么喊她。
“对。要是之前让二叔误会了什么,我现在在这跟你赔礼道歉。”
“没有,嫂嫂没有做错什么,都是我一厢情愿而已。”
魏远山露出苦笑,是他妄念了,可是为何不可以呢,嫂嫂为什么不能喜欢上他,爱上他呢!
他哪点比大哥差了!他比大哥年轻,他会比大哥活的更长,他能更好地护住她。
“嫂嫂,你可有一点喜欢我。”
魏远山甚至是在想他与大哥有没有相似的地方。
孟秋娘看着眼前的少年,他的身量比再见时又高出不少,人也看着更成熟了些。
可是喜欢,
她不知道。
他是有给过她惊艳的感觉,特别是那次看他舞剑的时候。
可她知道自己是他的嫂嫂,她只是把他当作一个需要她看顾的弟弟,郎君的弟弟而已。
魏远山见她迟迟不回答,没忍住又追问了句,“真的一点点都没有?那三妹呢,我在你心中同三妹相比如何。”
魏月娥听到自己被提及,立马竖起耳朵来,她也很好奇自己在嫂嫂心中是怎样的存在。
“月娥?你提她做什么。”
好多问题,她的脑子好乱。
魏远山紧咬下唇,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这是我今日在夜市上挑的,原本想临行前送你,让你能在我不在的日子里记着我,现在看来也没这个必要了,你要是不喜欢丢了便是!”
魏远山负气将盒子丢进秋娘的怀里,只是临走前不忘狠狠瞪一眼躲在暗处观察这边的魏月娥。
哼!他早就察觉出她在附近了,刚刚那个问题也是想让嫂嫂亲口说出他比她重要来气气她,没想到秋娘竟避开了。
难道他真的还比不上三妹?他有这么差劲吗?!
孟秋娘抱着礼盒不知所措,他怎么生气了,她刚刚有说错什么吗?
可等她想去追赶他时,他已消失不见,只留下她怀里的盒子。
盒子打开,是一只兼毫笔,混合了羊毫与兔毫,刚柔并济,很是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