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鱼点了点头,“傅先生,你也回去休息吧,我伤得不重,你要好好休息才是。”
傅现辞看了一眼商筠,见他情况稳定,便准备起身离开,“好,如果有什么意外,记得喊我。”
“好。”
沈鱼看着傅现辞走了出去,她坐在商筠对面的床上,静静地看着手中的[朏朏之环],在脑海之中预演着接下来的计划,她从徐奕那里得知了自己的未来,虽然让异形封存是陆笙的意愿,但是她私心想让异形活下来,毕竟她答应了周末和他一起去迪士尼,现在看来是没有办法实现了。
沈鱼这么想着缓慢地将目光从手中的道具上转移到了对面床上的商筠身上,现在她要做的只需要将[异形]转移到商筠的身上,这样他就可以活下来。
沈鱼这么想着,拿着[朏朏之环]缓慢地朝着商筠走去,只要将这个道具戴到后者的耳朵上,他就能活下来。
“你在做什么?”
沈鱼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之中,完全已经听不到任何的想法,她越靠近商筠,心中便越觉得兴奋,毕竟她觉得这将会是这段时间内唯一能够成功的事情。
“沈鱼?”
异形察觉到了沈鱼的异常,开始不断地呼唤她。
“沈鱼?!沈鱼!!!”
异形发现沈鱼一直没有回复他的呼唤,而且一直在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便直接讲她拉进了意识世界中。
沈鱼动作一顿,随即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沈鱼,你这个混蛋,你在做什么?!我叫你,你为什么不回答?!”
沈鱼的眼前从一片黑暗到模糊,直到看清楚了异形暴怒的脸。
“你怎么在这里?”
“这个不重要。”异形攥着沈鱼的衣领,厉声质问道,“我在问你刚刚在做什么?”
“我?”
沈鱼极度亢奋的大脑因为异形突然中断,现下只剩了一片空白,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团乱七八糟的毛线一般。
沈鱼一脸呆滞地看着异形,并不能理解他在说什么。
异形紧紧地盯着沈鱼,见她面上的神情没有任何的变化,便缓缓地松开了她的衣领,然后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中。
“沈鱼,别赶我走,我不去游乐园了,你别赶我走。”
沈鱼抬手环住了异形,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何箐,不要死,别死,要好好活着。”
异形抱紧了沈鱼,承诺道:“你放心,我不会死的,我会永远陪着你的,你不要害怕。”
沈鱼摇了摇头,她开始用力伸手去推异形,“不行的,我会死的,我不想让你跟我一起死,让我出去,让我出去,这样你们两个都能活下去。”
“你把我当什么?你把我当什么?”异形顿时怒不可遏,他掐着沈鱼的肩膀,想要将面前这个人拆开来,一点一点地去查看,任何一丝血肉都不放过,只想搞清楚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长的,“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的意见,你凭什么替我做主,我是什么你的小狗吗?能让你随便处置?!”
沈鱼静静地看着异形,随后转身打量着四周无边无际的黑暗,仿佛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里......我怎么出去?这里是我的意识世界,我随便都能出去。”
沈鱼说完之后,眼底的迷茫瞬间褪去,随即变得无比坚定。
“我要出去!”
异形看着沈鱼,无可奈何地威胁道:“你要是把我当小狗送出去,你就要想要后果,我可能一辈子都不理你,你一辈子都别想从我这里听到实话了,成年人要对自己的言行负责哦!你知不知道!”
沈鱼轻笑了一声,她捧起异形的脸,去亲吻他通红的双眼,“去游乐园要玩得开心。”
“没有你,谁要去游乐园啊。”
沈鱼睁开双眸,先是盯着简陋的天花板看了片刻,随后翻身而起,拿着手中的[朏朏之环]靠近商筠。
“你怎么在这里?什么时候进来的?”
沈鱼面色凝重地看着曲柏鸣。
曲柏鸣抬眸看了沈鱼一眼,伸手贴了一下药碗,神情平淡地说:“商筠的药煮好了。”
沈鱼挑眉,“这里的药对他来说有用?”
“总比没有好。”曲柏鸣说,“反而是你,过来是想要做什么?”
沈鱼反问道:“跟你有关系吗?再说了,你应该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怎么?也是要来阻止我的?”
曲柏鸣摇了摇头,起身走到了门口的位置,“你随意,我不会干扰以及阻止你任何的选择和决定。”
沈鱼看了曲柏鸣一眼,随后将[朏朏之环]戴到了商筠的耳朵上。
【叮,系统提示,玩家沈鱼将道具[朏朏之环]赠送给了玩家商筠,二人亲密度+50】
沈鱼看着商筠身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随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真是没有想到,天星代言人居然还有这样的能力。”
曲柏鸣解释道:“天星工会的入会标准非常的严格,可以理解为替他们自己挑选合适的备用代言人,如果本命代言人不幸死亡,为了确保计划能够照常进行,会让他们寄生于下一个代言人的身体中。谢恪筠就是他们选择的代言人替代品之一,所以你也不用惊讶。”
“替代品这个词真难听。”
曲柏鸣倚靠着桌子沉思了片刻,然后从系统背包之中取出来一盒舒芙蕾,“尽快吃,要不然会塌,口感也会变差。”
沈鱼怔怔地看着桌子上的舒芙蕾,她走过去将托盘端了起来,在舒芙蕾的边缘处咬了一口。舒芙蕾很甜,但是沈鱼觉得吃进口中苦得要命。
“这里没有宠物,只能用甜品了,同样的道理,甜品也会让人心情变好。”
曲柏鸣垂眸看了沈鱼片刻,随后伸手擦去了她脸上的眼泪。
沈鱼抬眸一脸惊讶地看着曲柏鸣,抬手去擦连她都没有意识到的眼泪,“对......对不起。”
曲柏鸣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在跟谁道歉?”
“我不知道,但是我好像对不起所有人......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曲柏鸣伸手拍了拍沈鱼的发顶,顺着她的头发往下,碾了碾垂在肩膀上的发尾,“小鱼,你不要道歉,你没有做错任何的事情。你已经很努力,别任何人都努力了,但是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能改变的。”
沈鱼声音哽咽,她放下手中的舒芙蕾,擦干了眼泪,有些狼狈地看着曲柏鸣,“师兄,我该怎么办?你帮我指一个方向吧。”
曲柏鸣看着沈鱼,他已经长久没有听到‘师兄’这个称呼了,自从那晚的饭局李祁让沈鱼喊他师兄后,沈鱼似乎便一直这么喊着,这也是当初他断定沈鱼是雏鸟情节的原因之一。毕竟从那个时候起,沈鱼就将两个人的关系放在一个比较疏离的位置上。
师兄不算什么暧昧的称呼,满打满算是一个尊称,而这个称呼却把曲柏鸣架了上去,架在了一个带有责任的位置上,他要担负起年长者的责任,去照看沈鱼这个小辈。
徐奕知道曲柏鸣这个想法之后,嘲笑了他一段时间,然后有一段时间内十分坏心眼地喊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称呼,最终回归了他的本名。
曲柏鸣说:“活着,平平安安,平安离开每一个副本。”
“好巧啊,你们原来在这里啊。”
徐奕推门而入,微笑着看向两个人。
曲柏鸣取了一份新的舒芙蕾递给徐奕,“要尽快吃。”
徐奕伸手接过,“好啊,不过我要到另一个房间里去吃,这里的血腥味太大了,有些影响胃口。”说完,她便转身往外走,见曲柏鸣跟上来,随手将他推了回去。
“别走啊,好好安慰我一下啊。”
曲柏鸣蹙眉,“小鱼,我......”
沈鱼顿时觉得有些尴尬,立刻端起自己的舒芙蕾后退到了床边坐下,“我没事了,你还是去找她吧。”说完,她便勾起唇角勉力一笑。
曲柏鸣点了点头,然后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沈鱼长舒了一口气,也逐渐从混沌的情绪中脱离了出来,总觉得这件事情非常的尴尬,分明也没什么的。
突然,商筠的身体一抖,他睁开双眸,缓慢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商筠,你醒了,先躺下,小心崩裂伤口。”
商筠按着自己的额头,正在努力适应着这具身体,他看着沈鱼放下手中的舒芙蕾,然后走了过来,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沈鱼,你还是将我送人了是吗?他现在意识昏沉,我想占据这个身体简直就是轻而易举,你没想到吧。”
沈鱼脸上的神情从一开始的担忧变为平静,“你要做什么?”
商筠神情狰狞,手上用了死力气去扼沈鱼的手臂,“让我回去!”
沈飞收拾好装备出门,他伸手敲了敲沈鱼的房门,开口道:“小鱼,听说山下的村子里有一对兄妹,我们一起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