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着工曹那份“上等”但权重可能不足的考评表，齐昱感觉自己像是游戏里只完成了一个支线任务的玩家，面对最终BOSS（年度考功）时心里完全没底。崔主簿那暗示性的话语如同魔咒在他耳边回响。

“至少两个司署……权重较低……”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再次拿出那份司署清单。户曹、仓曹、兵曹、法曹……看着这些名字，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无尽的文书、枯燥的盘点和复杂的人情世故。

“就不能有个技术含量高一点、能快速混到好评的地方吗？”齐昱哀叹。

这时，一个同样在“思统司”打杂、但消息灵通的年轻文吏凑了过来，神秘兮兮地说：“齐行走，想快速拿考评？我有个门路。知道将作监吗？不是工曹那种管民夫的，是专门负责宫中器皿、仪仗甚至……一些特殊物品制作的。那里有个右校丞，是我远房表叔，最近正为一批‘灵纹刻刀’的报废率太高发愁呢！你要是有办法，说不定能……”

将作监？灵纹刻刀？听起来比盘点粮食、登记兵器有技术含量多了！齐昱心动了。虽然知道这大概率又是去当免费劳力，但为了那个宝贵的印章，他决定再去碰碰运气。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身前往将作监时，一个穿着体面、笑容可掬的中年文士在“思统司”院门外拦住了他。

“这位同僚请留步！观阁下气宇轩昂，步履沉稳，定是在这‘思统司’大有作为之辈！”那文士拱手笑道，递过来一份制作精美的绢布宣传单。

齐昱疑惑地接过，只见上面用漂亮的隶书写着：

【季汉英才·深造必选】

《太学博士预备班·甲等谋士直通车》

独家秘授：《申论·核心价值观深度解析》、《灵能数学高分指南》、《符文构架学核心考点》！

名师授课，内部资料，保障阁下在下次‘甲等谋士选拔考’中脱颖而出，直通丞相智囊团！

名额有限，速速报名！咨询请至城南‘博雅书院’！

齐昱看得目瞪口呆。这……这浓浓的考研培训班广告风是怎么回事？！连“内部资料”、“直通车”这种词都出来了？！而且教的这都是什么鬼？《灵能数学》？《符文构架学》？这世界的学科发展已经这么体系化了吗？

“阁下若有志于更高发展，此乃良机啊！”那文士见齐昱意动（其实是震惊），继续推销，“只需纹银五十两，即可获得全套备考资料及名师点拨！若一次性缴纳百两，更可享受‘一对一’辅导，确保阁下接触到王参军、李司丞等核心人物的最新研究成果思路！”

齐昱嘴角抽搐。好家伙，不仅卖课，还蹭他和导师（以及李教授）的名头？这骗子胆子够肥啊！他一个差点被导师清理门户、被李教授用平时分威胁的“行走”，还“最新研究成果思路”？

“没钱，没兴趣。”齐昱干脆地拒绝，把宣传单塞回给对方，扭头就走。他算是明白了，这季汉成都，不仅魔幻内卷，连知识焦虑都被开发成产业链了！

他按照那年轻文吏的指点，找到了位于皇城边缘的将作监。比起工曹的忙碌嘈杂，这里显得安静许多，但空气中弥漫着金属、木材和一种奇异香料混合的味道。

找到那位愁眉苦脸的右校丞，说明来意（隐去了需要盖章的目的，只说是“思统司”派来协助解决技术难题的）。右校丞一听是“思统司”的人，眼睛一亮，立刻把他拉到一间堆满各种刻刀半成品和报废品的工坊。

“齐行走，你可要帮帮我！”右校丞拿起一把闪烁着寒光、但刀身上布满了细微裂痕的刻刀，“这是用来雕刻‘聚能炮’部分基础能量回路符文的‘灵纹刻刀’，要求极高！必须以特定频率的‘微弱灵气’灌注刀尖，才能在玄铁上刻画出合格的导能纹路。可不知为何，近期的报废率高达七成！不是刻到一半刀身崩裂，就是灵气引导不稳，导致符文失效！再这样下去，耽误了进度，上面怪罪下来……”

齐昱拿起一把报废的刻刀，仔细观察那些裂痕。又感受了一下工坊里弥漫的、极其微弱的能量场（或许是所谓的“灵气”）。他虽然不是材料专家，但基本的力学和能量概念还是有的。

“校丞大人，”齐昱沉吟道，“这裂痕模式，不像是单纯的材质问题，倒像是……共振疲劳？或许是灌注‘灵气’的频率，与刀体本身的固有频率接近，导致了持续的微小振动，最终在应力集中处开裂？”

他接着又检查了那些“灵气引导不稳”的报废品：“至于灵气引导……除了操作者自身的控制力，是否考虑过工坊环境的能量场稳定性？如果环境中有其他波动干扰，或者刻刀本身的‘导灵’结构有微小瑕疵，都可能导致问题。”

右校丞听得似懂非懂，但“共振”、“频率”、“能量场稳定性”这些词听起来就很高深！他连忙点头：“对对对！有可能！那依齐行走之见，该如何改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