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青杏有些无语，她伸手碰了碰手帕，“是师尊让你来的么？”

手帕以折角作手，叉腰点头，尖声尖气道：“我就是你师尊！”

“好的师尊。”青杏耳朵被它的尖锐音色攻击到，她伸手捂住一只，另只手递去固元丹，“这是乔宿师伯给的，能帮助稳固元神。”

手帕用另两只折角“抱”住瓶子：“好徒儿，帮我谢过师姐！”

“师伯说不用谢，让您出关后帮忙采草药。”青杏如实转告。

“我就知道她没这么大方……”手帕低声喃喃，忽然察觉什么，惊道，“不对！师姐怎会找你？我的好徒儿啊，你该不会又受了什么重伤，被驼去师姐那儿了吧？”

“现在才反应过来啊，”咕哒忍不住插了一嘴，“这师父当的，还不如我。”

“嘿哟，你这小书灵！”手帕指它一下，又觉得它说的在理，还是接受了批评，“我的错，我的错。”

“师尊没有错，咕哒喜欢瞎说话，不必理会它。”青杏有些心虚，试图顺着转移话题，“内门测试已经结束了，我拿到了会试资格。”

“好样的！”手帕夸了一句，却丝毫没被她带偏，继续道，“为师闭关前不是才说过？不要……唉算了，师姐医术绝佳，你现下还能来找我，应当没甚大问题。”

青杏闻言松了口气，手帕再次开口。

“但是！下次不要这样了！”它伸“手”虚空点点青杏额头，振振有词道，“会试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你若是想历练，日后有的是机会，为师有的是办法。”

“好的。”

“你总是嘴上答应着‘好好好’，想做的事照做不误。”手帕叹气，“不过玉虎峰魔物虽多，也不至于将你伤到要去找师姐的地步……可是出了什么意外？”

“李旭不知怎么混了进去，”青杏顿了顿，决定暂时将李旭跟踪自己的事隐瞒下来，“我去山顶的路上，恰巧碰见它。”

“李旭？！那个跑了的魔化弟子？”师尊音调再次拔高一个度，青杏都能想象到九衢尘那乱飞的五官表情。

手帕在空中走来走去，显然有些焦灼，“玉虎峰有禁制，就算是以修士之身，也得持有长老令牌才能进入……阿姐还提前清理过……”

“蹊跷！太蹊跷了！”

“莫听雨长老已将它伏诛了。”青杏补充，想让师父放下心些。

“魔物不是什么大问题，”手帕停住，用一角摸了摸并不存在的下巴，“问题在于：它怎么进的玉虎峰？又为何要去？”

青杏没说话，心想其实还有一个问题，这也是第二问的答案：它为何要跟踪自己？

第一次在山道上遇到它时，青杏没觉得有什么，只当是巧合。但诡异事件接二连三地发生，她也开始怀疑，一开始的碰见，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引导？

且李旭入魔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青杏跟他不熟，但前三世的记忆里，显然没有这个戏码。

难道和那本凭空出现又消失的《伏魔阵法》有关？李旭入魔，其实是人为？

两个可怕的想法浮现，青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得问问阿姐。”手帕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能叹了口气，转而交待其他事，“徒儿啊，为师应当要开春才能出关，到时也差不多该启程去北荒了，你放心，我一定争取到随行名额。”

“好。”青杏点头。

“哎呀呀，为师不能用这个形态待太久。”手帕渐渐往后退去，还朝青杏挥了挥手，“天色不早了，你也快些回去吧！这几日辛苦了！”

等到洁白手帕消失在尽头，青杏才转身离开，回到听雨苑。

才两日未回，青杏却感觉自己像是离开了半年，她换了身干净衣裳，趴在床榻上，将窗户撑开，睁眼看着天上闪烁星辰。

“累死我了。”咕哒一头扎进被褥，左翻一下右翻一下，将自己裹成一个大包子，“我要睡觉！”

“睡吧。”青杏将无字天书放在它旁边，看它化作蓝水飞进去。

今日刚好立夏，天气没之前那么凉了，她吹了会儿风，困意涌了上来，便吹灭床边烛火，抱着被子陷入梦乡。

难得睡这么久，第二日清晨，她是被一阵阵沉闷声响吵醒的。

当当！当！当当！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一下一下地敲击她的窗户，青杏缓缓从床上坐起，意识还未回笼，一脸茫然地看着窗外。

一只白鹭立在窗台，见她醒了，就不再用鸟喙啄窗户，它转而扬了扬脖子，发出清亮声音：“恭喜青杏拿到会试资格！但鉴于你之前并未接受过宗门课程教学，为门派形象着想，长老们一致决定开启《补习计划》，课目已放在门口，请按时课业，勿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