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玩意只重了油去炒来吃才好吃,个头又小没个九、十个的都不够一顿的菜,要吃还得是能跑能跳的,不费那事儿白水煮了搁点儿盐吃着也香!”
萧羊的嘴巴就没有闭起来过,一顿九、十个鸡蛋……那十天八天的能是多少个鸡蛋……
柳鸷想到了啥又跟他说了起来:“不过那野鸡蛋也能换几个钱,小的三文钱两个,大的两文钱一个,就是不经折腾背到镇上先得坏一半儿,还不如等它娘的给它爆出来长肥了我一都捉了去换钱。”
“山上的野鸡没人家养的肥,一般就两斤多点儿,一只能换个三四十文。
“你厉害着嘞……”
柳鸷抓着棵树,两只脚前后发力一下子就上了个陡坡:“这算啥?山里能吃的肉多的很,我年前还打了两只瓜獾子,那玩意儿老值钱了。”
“长啥样嘞?”
“还能有啥样?不就肉样。”
“哦哦……长肉样啊……”
……
进了前山深处柳鸷在一处较为平坦的地儿停了下来,他把萧羊放到石坡上坐着,这地儿背靠大树屁股往左挪一点儿刚好能晒到太阳,往右挪一点儿就是一片阴凉。
萧羊头晕沉的厉害,胸口前的一大片布都被柳鸷后背热出的汗给浸湿了,现下被凉风一吹竟有些发冷,柳鸷坐在他旁边儿的阴凉地儿,喘着粗气的拿手去抹脸上的汗。
歇息了差不多一刻钟的功夫柳鸷就打算开始忙活计了,这个山头平时没什么大肉算得上相对于安全,要是再往前过几个山头那植被就生长的又高又密,野猪一窝一窝的稍不注意脚下就是条毒蛇,再加上被高大的植挡住的天光,寻常白日都阴森森的。
柳鸷自个儿倒是不怕,他晓得避开那些成群结队的野猪和其他大肉,但是再带个人就不一样了,他今个儿不打算往更深处走了,刚好这个山头野菜长的多不需多时就能扯够几天吃的,春日子里又正是山肉闹春儿的时候,在矮树林子里多翻翻找找准能找够几十个野鸡蛋来吃,顺便再瞅瞅近处的几个陷阱,野鸡山兔的不说多了两三个准是有的。
寻思好后他就跟身旁的人道:“我就搁这附近找找吃的,你要是有事就大声叫我,顶多就一两百步的功夫。”人不做活计就讨不着吃的,眼睛瞅不着也不是不能活,村里坏眼的人不说多了五六个总是有的,瞅不着的时候长了摸摸索索的还是能做简单活计,就是这腿……咋都要弄来能走,哪里又能让自个儿一刻不脱手的瞅着他呢?
找吃的事儿是最大的,哪能劳累人一直背着自个儿跑着跑那的?萧羊直点头。
柳鸷起身道:“那成,你要尿要拉屎都记得叫我一声。”
这事儿是要糟蹋人的,只比把屎尿拉人衣裳里好些,他在心里给自个儿鼓了鼓劲儿,要是真到憋不住的时候再喊人,那是把人当成啥了?
“要尿……”
“成。”柳鸷答应的爽快,他把抽出的柴刀又别回自个儿的腰间,等伺候人尿完了又把人安置到原地儿,他瞅了人几眼就忙活去了,挺好的不哭不闹不要死要活的,没捡着个孬货。
上面这片儿地儿的野菜长的左一根右一根的没个扯头,还不如再转转去找那长成窝窝的专挑大的扯,前几年那几群野猪算是把这几个山头的野菜给祸祸的差不多了,村里人又说年岁不好土地扯不上啥春气,所以粮食啥的都长不满实,那野猪找不着吃的就成群结队的往深山里头去。
他还算是捞着了点儿,捡着几回抢地盘斗死的野猪,脑袋脖子肚皮儿不是口子就是洞,他没稀罕要这些烂肉,寻找好的猪腿儿砍了,好的时候还能捡着几头落单的小野猪崽,绑了腿儿不是去大户家皮货铺卖活的,就是去酒楼啥地儿的卖死的。
他走到这儿还能远远的瞅着那人,他用巧劲儿一滑就滑到坡下去了,这处地陡没啥大肉能踩着,转了没多会儿倒真让他找到了几窝窝的野菜,春日里头野菜生的嫩乎,他手上的力道重不过好在前天下了一天的雨,泥巴也没被日头晒硬让他给连根带茎的扯了一大把。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他扯的野菜合起来都能摞出高高的两摞,他顺手扯了根藤正打算把野菜捆起来时,突然听到了一耳朵的动静,他靠山吃饭久了对这动静熟的很,不是野兔就是野鸡,他停下手头的动作轻声从土里扣了块野鸡蛋大的石头出来,又突然一个转身拿起石头狠狠的朝那肉砸去。
他没正对着那肉,但是手头还是准的,不过没打到那肉的命门让它原地翘腿儿魂魄升天,可能是擦着哪儿了,那肉原地几声惊叫唤后就飞快的往林子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