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得是啥肉了不?”
长角的肉……那不就是,萧羊觉着这会肯定对了:“山牛!”
“前山上我就没瞅着过牛。”
“啊?”
不是牛那只能是……
“山羊!”
要不是手上脏柳鸷真想拍他脑门儿:“你个小蠢蛋子!咋不是我就是你嘞?”
“啊……”萧羊挠着脑壳:“那我不晓得还有啥大肉还长角嘞……”
“老虎跟熊你都晓得咋还晓不得山鹿嘞?”柳鸷摸着湿漉漉的山鹿毛觉着就跟摸着银钱似的。
“路?我没听着人说过嘞,我不晓得嘞。”
柳鸷问:“你瞅着过骡子没?”
“牛哥骡子我瞅过嘞。”骡子他当然晓得了,那可是种地干活的好把式。
那这就好办了,柳鸷跟他解释:“山鹿啊……你就想着一头骡子它脑门儿上长了两分叉角。”
萧羊一想就吓着了:“哎呦!山路咋长这样个儿嘞?咋恁大嘞?”
是哦……这山鹿没骡子恁大个儿嘞,柳鸷挠着脑门儿寻思了一会儿:“小骡子……对!你想着小骡子长两分叉角就对喽,还是头黄皮儿黄毛的小骡子!”
黄皮儿黄毛的小骡子脑门儿上还长了两分叉角……那这“山路”长的还怪好瞅的嘞。
“牛哥,那这山路还不孬嘞!”
“可不?明儿就把活的那头给拉到镇上卖喽,最少也得卖上四五两银子。”柳鸷腰板儿挺的不行:“你牛哥我打着了两头嘞,一大一小都是公的都长长角嘞!”
“牛哥你可厉害嘞!我啥个时候也能跟你一样个儿厉害嘞?”能值四五两银子嘞……萧羊忙把另一只手也给伸出去了,一手抓着一只鹿角他也沾沾牛哥的厉害。
“还成,这还不算山里头最大的肉。”
萧羊想不着山里头还有啥比“山路”更大的肉了:“那最大的肉得长啥样个儿嘞?”
想晓得还不简单?他这些个天儿多往深山里头转转不就能让小羊儿晓得了?
“等我打着了你不就晓得嘞?”
“是嘞。”牛哥说的都对着嘞,牛哥在山上忙活了这样个儿久肯定都累着了,他拍着旁边儿的门槛说道:“牛哥你坐着歇歇嘞。”
“成!我把手洗洗先。”
柳鸷拿着瓢去灶房洗手去了,又顺手在灶台上拿了两个甜瓣儿,出来后大腚一落就坐在了萧羊的旁边儿,他剥开了个甜瓣儿你一块儿我一块儿的吃了起来。
两人慢悠悠的讲了好一会儿小话,等柳鸷觉着歇的差不多了就把还活着的小山鹿给提到了柴房,又拿了些没吃完的野菜扔柴房地上,他把捆着小山鹿的藤蔓给解了让它能松快的呆一晚,等会儿杀那头大的要用着大盆,他把大盆拿了出来仔细把柴房的门给栓好了。
左小腿儿这些天儿能使上些力了,萧羊心头松快了不少,他听着牛哥又去搬那大石板了晓得还得要忙上一会儿,他不能分牛哥的心了得让牛哥安生的把手头上的活做了,才能真真松快的歇上一会儿。
柴刀抹脖子放鹿血,把鹿角完整的砍下来挂在墙上后,他才仔细着手上的力气把鹿皮儿给剥了下来,他制皮毛儿的功夫不成,上回那兔子的皮毛就被他给弄毁了,还是得交给镇上的皮货铺子来做才成,行行都有行行的门道儿,他个外行琢磨来琢磨去都是瞎琢磨,他就不靠这手艺吃饭了。
拿刀背简单的把鹿皮上的肥肉刮得差不多了,他就把鹿皮儿给晾在了鹿角的旁边儿,天黑地黑起的早的不怕外人瞅着了动歪心思,鹿跟野猪崽子不是一个价的,刨了肚皮儿里头的心啊肝啊腰子啊他都给留着了,其余内脏拿桶装了倒院外的坡坎下去了。
穷山沟里头家耗子没几个,山耗子田耗子倒是多的很,一晚上就能把山鹿的肠肠肚肚吃干净搬干净。他把杀好的山鹿放到大盆里舀水冲洗过两遍后,就给搬到了干净的石板上准备把肉给分来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