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攸牧没应声,只是把头扭到一边,不正眼看她,浑身上下都写着不服气三个大字。
许知芸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头疼地揉了揉额角,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冲,
“你上回说的那个比赛,我答应你我一定到场,”
何攸牧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刚要开口又冷不丁地被泼了盆冷水,
“但前提是我刚才说的你都要答应,不能发脾气,不能闹别扭,也不能不工作,做不到的话我到时候肯定不去,我认真的。”
许知芸又强调了一遍,伸手根手指使劲晃了晃,只是她也知道不管怎么说,何攸牧这边相对来说都是好解决的,最难的那关还是在宋则许,那个已经被无数次时空穿越要逼疯了她的学弟,才是那个真正不好对付的人。
“好好好,我答应你,答应你行了吧,”
何攸牧气的想就地撒泼打滚,但是在许知芸面前他得当个成熟可靠的大人,何况为了那种人和自己的女朋友生气吵架不值当,他只是不理解为什么许知芸会护着宋则许,那个他只有一面之缘的学弟,到底是抓住了什么样的把柄才能这么肆无忌惮。
但现在看起来,许知芸完全没有要让他插手的意思,何攸牧直觉感受到这件事情一定非同小可,或许跟现在这个莫名其妙的时空穿越也有关联。
他心中隐隐有些许的不安,但是不能让对方知道,许知芸已经为了他承受的够多了,现在看来,只能自己私下里去找一找答案了。
“对不起,我刚才说话太重了,我就是不想你受伤,之前李昊轩那件事情你不是不知道,我是不想再经历那种提心吊胆的时刻了,你知道的,我并不是每一刻都能在你身边。”
何攸牧在对方的话语当中敏锐地捕捉到一些刺耳的字眼,但是来不及思索,他率先抱了上去,以一个半跪的姿势,环抱住那个坐在凳子上把自己的脸埋进膝盖崩溃的女孩,空气中静的能听见他们剧烈呼吸的声音。
何攸牧的双臂收的更紧,近的发丝都纠缠在一起,许知芸在他一片漆黑的怀抱里感到久违的安全。
“我在这里。”
许知芸,我会在你身边。
“怎么,知道自己是自不量力终于反悔了?宋淹,我早就跟你说过,你只是许知芸的执念,我才是这个时间的主宰,你根本阻止不了我。”
许知芸走进导演的休息室的时候,宋则许正拿着冰袋敷着脸上的伤口,龇牙咧嘴地看上去比何攸牧伤的可要明显的多,得亏他不是靠脸吃饭的,要不然这伤口十天半个月地得断了他的财路。
而且伤的位置也正好是右脸,跟许知芸是同一边,很难不说是何攸牧故意下的手,这小子心里憋着坏,哪能轻易妥协,许知芸为此有些无奈,脸上也不自觉地笑了出来,落在宋则许的眼睛里头就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
他张牙舞爪地就要站起来,却被许知芸一句话喝停,整个人像座冰雕一样,杵在了原地,连脑子都停止了思考。
因为许知芸说的是,
“宋则许,我不是宋淹,我是十年后的许知芸。”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是许知芸,那个你口中死了无数次的许知芸,但我的记忆里这十年我都是在墨尔本度过的,所以我想,也许我们互相对一对这些有所偏差的事件?”
“你怎么证明你是许知芸?”
宋则许眼神防备,阴恻恻的眼神似乎如果接下来听到的答案不是他满意的,对方今天绝对走不出这扇门,他已经被逼绝境,不在乎再多一个人陪他一起死。
“凭你带的那块手表是我的,我猜你能开启时间循环的原因也是因为它不是吗?”
许知芸看见宋则许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剧烈抖动的瞳孔,放在背后的拳头这才悄悄松开,她轻轻地松了口气,她知道,自己又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