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近难道是水逆了吗?怎么突然之间冒出来这么多认识她的人?这又是哪一个啊?
“还真是你啊,”
男人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十分从容地走上前来,伸出了手,
“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好久不见。”
许知芸微微一怔,记忆的深处对这张面孔也是一无所获,她脸上浮现出惯用的,带着些许疏离的礼貌微笑,握上了对方的手,
“你好啊,请问你是?”
男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了然地点了点头,表情似乎也有一丝遗憾,
“哦对,你应该是不认识我的,我是郑西衡,现在在北京京西医院任职,研究方向是脑神经科学,和你算是半个同行?”
说到同行的时候他的声音刻意的一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但这番介绍却把许知芸说的更加云里雾里,因为她还是没明白,这个“好久不见”到底是出自哪里?
所以她怎么想的,自然也就怎么问了。
“我们俩以前认识?”
“当然。”
郑西衡不带丝毫回避的就直截了当地回答,甚至有些遗憾,紧接着他又继续问道,
“你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那何攸牧呢?你还记得他吗?”
怎么又是这个人,许知芸现在确信自己真的是水逆了,甚至就是从被何攸牧这个人缠上开始的。
“不记得,你和他,我都不记得。”
许知芸的回答干脆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但细细去看,能看到她握着咖啡杯的手正在轻轻颤抖,整个人都进入了一种下意识防备的姿态。
而郑西衡似乎也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果,只是沉默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目光冷静而又锐利,似乎是沉思了一会儿,这才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你现在有空吗?我们找个地方聊聊,我现在有些理解你当初为什么要告诉我你的名字了,也许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刻。”
郑西衡看着她,目光沉静,等待着她的决定。
他的态度不像何攸牧那样带着孤注一掷的激烈,也不是宋则许那样编织蛛网的温柔的掌控,他只是坦然的,带着一种理性的认真,似乎已经全部权衡利弊。
许知芸的心脏在胸腔中剧烈地跳动着,理智告诉她她现在应该立马转身离开,像拒绝何攸牧一样拒绝一个新的人闯入她的世界,管他什么真相,什么过去。
但这些汹涌的潮水正以不同的方式重新涌向她,或许一味的躲藏并不能获得真实的安宁。
她深吸了一口气,手掌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好。”
一个艰难的回答从她的喉咙里吐出,声音微不可查却带着孤注一掷的重量。
“那我们走吧。”
郑西衡似乎毫不意外,甚至脸上带着一种早就料到如此的得意笑容,他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咖啡馆,也许我们能去那里消磨一下这无聊的时光。”
说完之后,两人并排无声而迅速地穿过酒店铺着厚重地毯的走廊,与周遭喧闹交流的人群就此隔绝。
许知芸直觉感受到自己的后背在此刻绷得很紧,仿佛是单刀匹马奔赴战场的勇士,她很紧张,因为接下来马上要面对的真相,直到身侧的郑西衡轻轻搭上了她的肩膀。
“不要害怕,跟我这种帅哥一起出门,感到压力是很正常的。”
只这一句,许知芸原本紧张的神经瞬间放松,甚至感到了一丝无语,她十分不客气地出口揶揄道,
“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自恋。”
郑西衡耸了耸肩,十分快活地说道,
“当然有,我因为这句话还对她一见钟情了,你也要试试吗?”
许知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笑的十分无奈,
“那我真是感谢你的厚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