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亲爱的，请和我一起把余生浪费在爱里面。”

他的目光柔软地落在许知芸身上，吉他的和弦里也藏着绵长的思念，许知芸专注地看着他的侧脸，嘴角一直保持着一个上扬的弧度，耳朵是冻红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没有人关心。

“窗外的雨又下了整夜，

你怎么还不在我身边，

想念你的气息和拥抱，

在每一个孤单的瞬间。”

每个音符都像是敲击在她的心上，许知芸怀疑何攸牧也许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转世，要不然怎么能这么了解她，她简直爱死这首歌和唱歌的这个人了。

“时间，时间，走的慢些吧，

我想和你一起浪费人生，

在落日的海边。

我把思念写成歌，

希望你听见，

所以快点来到我身边，

my love in world，

你就是我的晴天。”

何攸牧的歌声渐渐轻柔，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男人放下吉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盒子，一个莫比乌斯的手环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怎么搞的这么深情？我不是说了这个项目忙完我就回国去找你吗？”

许知芸嘴上这么说着，眼眶却已经微微发红。她看着何攸牧手中的手环，总觉得这是某种礼尚往来，对方为她轻轻戴上的时候，自己手腕上那只银质的手环也顺势滑了下来，

“来陪你回去，我跟你一起回去。”

他的声音很轻，但其中那一点微小的颤抖还是让她捕捉到了，许知芸这才知道他还在害怕，害怕那个有可能发生的结局，回国的飞机，也许在午夜里也同样成为了他的梦魇。

“好，答应你，机票你来定好了吧。”

悲伤的气氛不是她喜欢的，所以许知芸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道，还伸手捏了捏何攸牧的脸颊。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方才的那点伤感终于烟消云散。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何攸牧握住她作乱的手，眼底的笑意比他任何一次开心时都要满足，许知芸又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说的，不反悔，我们小何同学这下安心了吧，没有别的事了吧。”

被问到的人可疑地一顿，许知芸就知道他这是还有话没说完，所以原本要抬起的脚停在原地，等着对方的下文。

何攸牧到了这个时候反而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他空着的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嘴巴抿了抿，被牙齿又压下去一个弧度。

“其实今天这是一个告白来着。”

“嗯？”

许知芸有些不太明白，他们俩这恋爱都谈到这份上了，怎么又突然倒退回告白这一步了，她歪了歪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何攸牧，等待着他的解释。

“我们十年前在一起的时候好像我就差你一个正式的告白，好像只是一个水到渠成的吻就确认了关系，后来又发生了那么多，我总觉得是老天爷在惩罚我当初没有把事情说的明白，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专门惩罚的我来着。”

他紧紧地握住对方的手，言辞恳切，

“所以我今天想把这句话补上，我喜欢你，许知芸，早到我还没意识到喜欢这种情绪的时候我就已经离不开你了。”

他的耳尖微微发红，喜欢的人就这样认真地看着他，听着他的告白，连眼神都没有躲闪，那他还有什么理由犹豫呢？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我想问你愿意成为我的女朋友，这个冬天结束之前，我们能在一起吗？”

许知芸看着眼前这个紧张得像个毛头小子的人，忽然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想起那些交错的记忆里，他们总是在仓促中开始，在不得已中分别，好像永远差点运气，得不到命运的最终奖励。

对面的人还是等着她的最终答复，明明是意料当中的结局，但不知道为什么，何攸牧似乎是对自己没有什么信心。

冬日的阳光穿过光秃的树枝，河面上吹拂的风泛起一片片涟漪，许知芸看着他被冻得微红的鼻尖，和眼中闪烁的期待与不安，忽然踮起脚尖，轻轻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但却诉说了全部的回答。

何攸牧怔了一瞬，随即温柔地回应。

远处地上厚厚的雪终于开始融化。

嘘，春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