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依靠自己的权势去逼迫自己就范。
“江意行半路劫轿......是你的安排么?”
“你说什么?”听到这个名字,沈望舒脊背倏然挺直。
“怎么,一提他的名字就这般紧张?”
“少说废话,”沈望舒终于慌了神,“他现在何处?”
虽不识其真容,虽知他固执不知变通,可这些年来,她早已将那个身影视作亲人。
“人在牢里......”慕辞声音骤然低了下去,带着被掏空后的虚乏。
“江意行是受我指使,所有罪责我一力承担,你放了他。”沈望舒字字铿锵,全然忽略了眼前摇摇欲坠的新婚夫君。
直到此时,慕辞才察觉酒意异常。眩晕愈重,眼前景象都似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不会有事......”他强撑桌案站稳,白色绷带渐渐渗出血色。手部的刺痛勉强维系着清醒:“只要你安分做好定国公夫人......我自会放人。”
最后一道防线崩塌前,他拂袖而去,离开了新房。
房门紧闭的刹那,唯留沈望舒独坐在满室喜庆中,望着跳动的喜烛,黯然失神。
......
第二日,慕辞被窗外透进的阳光刺醒,挣扎着睁开眼,只觉头痛欲裂。
“主公,您醒了!”陆川忙凑上前,随即朝外扬声道:“茯苓,快把醒酒汤端来。”
“我怎会在此?”慕辞茫然环顾四周——新婚之夜,他竟独宿客房?太阳穴仍阵阵抽痛。
“昨夜您与夫人......吵得有些激烈。”陆川递上醒酒汤,言辞谨慎。
“我与她......吵架?”慕辞蹙眉,脑海中竟无半点印象。
“是。”陆川低声道,“夫人却不计前嫌,一早亲自煮了这醒酒汤送过来。”
“咳咳......”慕辞闻言,咽下的汤水险些呛出,半晌才缓过气,“这是她做的?”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昨夜我们争执些什么,你可听见?”慕辞揉着额角问道。
陆川心虚垂首:“都怪陆浊昨夜非要禀报刺客之事。我们刚退下,您与夫人便起了争执......”
提及此事,慕辞依稀唤回些许记忆。他本欲借弓匠坊主事与江意行性命相胁,逼沈望舒乖乖顺从——想必正是由此引发口角。
可自己又怎会醉得全然忘了昨晚的事呢?
陆川继续禀报:“夫人还特意嘱咐,说您既不胜酒力,便不该逞强,免得劳烦他们照顾......”
“荒谬!”慕辞只觉匪夷所思,“我酒量再不济,也不至于半壶就......”
“陆川,去查昨夜合卺酒中可曾添过什么。”慕辞经此提醒,愈发觉出那酒有异。
“遵命。”
陆川推门欲出,正遇陆浊立在门外准备入内。
“主公,府里来人传话,请主公与夫人回去给老夫人请安。”陆浊躬身禀报。
“她不是说过再不愿见我这个儿子?”慕辞眸光一冷。
昨日离去时,母亲分明让陆氏兄弟转达,再不相见,今日亦不必请安。
陆浊温声劝解:“许是......昨日说的皆是气话?”
慕辞虽与慕母待的时间不长,本质上来说自己也不是她的儿子。可这五年的摧残下,倒还有些害怕她,每每要见她都有些退缩。
“那就走吧,你去告诉夫人,早些准备。”
“夫人早就收拾好,在马车上等您了。”陆浊回禀道。
“什么?”慕辞对于沈望舒反常的行为过于惊讶,毕竟昨晚吵过架,以她的心性不可能还能如此听话。
说罢,慕辞简单收拾了下,坐上马车,沈望舒已是等候多时。
“我答应你,安安分分地做你的妻子。你把江意行还有那些无辜的人放了。”沈望舒直入主题。
慕辞停顿了下:“我考虑考虑。”
“你......”沈望舒气愤道:“慕辞你真行,你不去找真正下手害我们的人,有点儿心思全都用在我身上了是吧?”
“你以为我不知道刺客是谁派来的,我自有安排。”慕辞自然知道是谁做的,就是看不惯沈望舒把江意行看的那么重。
“那你为什么还要抓那些无辜的人?!”
“江意行无辜吗?”慕辞回怼道:“难道他也是凶手派过来的人?”
“你若不想逃婚,江意行怎么可能会来,难道不是你先毁约在先吗?”
沈望舒虽然不知道江意行为什么会来,自己从未与他透露过自己要逃婚的念头。
但现在还是保住他的命要紧。
沈望舒只得妥协道:“所以这次,我绝对不会毁约,我拿我的命做担保,行吗?”
“命就算了,心在这里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