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公司还能为这点事踢了我?”林钰一脸无所谓。他才二十四,却已在圈里混了五年,老油条一根。哪些任务必须做,哪些能糊弄,心里门儿清。
丁颂除了叹气还是只能叹气,看看天色:“要不……你送送我?反正你也没事。”别的艺人面前他不敢提这个要求,林钰这里他敢。这哥从不摆架子,也没多少当明星的觉悟,经常口罩都不戴四处乱窜,多亏不算火。
“嗯。”林钰打转方向盘,驶出地库。狂风卷着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金城初秋的雨水说来就来。他把车停在大厦侧门,没急着走。
“还要等人吗?”丁颂问。
林钰翻个白眼:“我跳了半天不累啊?歇会儿。”
“那不如回家躺着……”
“就你话多!”他从扶手箱摸出一颗陈皮糖丢他腿上,艺人车里常备口气清新剂、益生菌,陈皮糖倒少见。
“这糖忒酸……”丁颂剥开糖纸塞进嘴,酸得皱眉,又补一句,“钰哥牙口真好。”
林钰没搭腔,目光扫向后视镜。
片刻后,侯超的奔驰驶出地库。司机开车,后座隐约两道身影,贴了防窥膜也能看出挨得很近。
“两位老师真是辛苦,下了班还要营业。”丁颂探头望着远去的车灯,“不过侯老师难得送一趟许老师,听说平时都是各走各的……”
“你还听说啥了?”林钰等那车走远才不紧不慢踩油门,汇入灯海车流。
“许老师好不容易火了,也该买车了吧?经常派去跟他那个John最不靠谱,不过他要接送的人也多,”丁颂歪在座椅上闲扯着听来的八卦,“听说许老师有回下班打不着车还是坐地铁回去的,还让人拍了发平台上,说是接地气到底也显得寒酸。”
“买什么车?他都不会开!”
“许老师不会开车?不可能吧,”丁颂发现更值得讶异的事,“钰哥你怎么知道?”
林钰不慌不忙,“就你耳朵尖?我忘了听谁说的。”他顺手点开音响,放的正是《霸爱》主题曲。
“是真火了,”丁颂感慨,“粉丝包了几十块大屏,走哪儿都能看见。”
林钰跟着曲调哼了两句:“也该火了。”
“不过我觉得许老师挺惨的。”丁颂冷不丁冒出一句,他虽然比林钰晚进公司,但从助理打杂做起,跟过的艺人多,底下的人也熟,消息最灵通。
“他IG涨了几十万粉,怎么就惨了?”林钰瞥他一眼。
“你看不出来?超哥压根不想跟他麦麸。”丁颂来了劲,“上次采访你看了吗?主持人让他俩摆个亲密pose,许老师伸手,超哥理都不理,弄得现场尴尬死了,节目组也不厚道还剪出来播了。唉,就算是大美人也要吃爱情的苦哇。”
林钰皱眉:“什么爱情?!搭档而已,partner 懂吗?侯超真是……既要又要!接了双男主剧又不配合营业,太不敬业了!”
显然他对侯超的评价没嘴上那么好。
丁颂忍不住偷偷翻白眼:说得好像你很敬业似的。
“不过许老师是真漂亮啊!”丁颂转头犯起了花痴,“电梯顶光都挡不住的美貌,皮肤白得跟牛奶似的,艾米说许老师的皮肤比Sandy姐都要好,别说胡茬根了,连黑头毛孔都没有!唔,许老师肯定做过毛囊管理,改天找机会问问在哪家机构做的……”
许亦清是个用“漂亮”来形容丝毫不违和的男人,那张脸放在娱乐圈也是能让人惊艳的程度。可惜身高略微矮了点,官方资料一七八,据林钰目测最多一七五。而且之前的公司给他规划的路线有问题,顶着这样一张脸非要演武打硬汉,拖到这部《霸爱》才算火起来。
众所周知的美貌,林钰偏要唱反调:“用得着这么夸张吗?也就……一般吧。”
“这还叫一般?”丁颂怪叫。
“各花入各眼,我就觉得挺一般的。”林钰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握下巴,一副不敢苟同的模样。
丁颂不服:“您是直男审美,公司那些女生哪个不迷他?服装组的露西说他换下来的衣服都是香香的,又不乱扔。场记夸他和侯老师对戏简直绝了……”
“你这行混多久了,帅哥美女还看少了?”林钰揶揄着打断他,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丁颂知道林钰不是那种不能在他面前夸别人帅气的明星,不以为意地顶嘴,“反正我觉得许老师挺好看的。”
“他这次能火,大伙都替他开心。不过吧,”他皱起眉头,“许老师什么都好,就是……”
“就是什么?”
“有点老了。”丁颂叹了口气,“他都三十三了,过了好时候。侯老师为什么嫌弃他?还不是因为这个,侯老师也就比哥你大两岁……”
“老?他哪里老了?长得一般是真的,老就未必吧!一天天地尽跟着瞎说!”林钰没好气地挖了他一眼,“哧”一脚刹车停在地铁口,“下去下去,赶紧的!自己坐地铁回去,我还有事!”
丁颂被赶下车还在犯迷糊,到底哪里又得罪了这个小瘟神?说好送他的又反悔了。他跺了跺脚,冲着远去的车灯嘀咕了几句,转身进了地铁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