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总现在要去哪里?”严霜阑握着方向盘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说。
这会儿的样阳光已经泛着金色,透过玻璃照在他的脸上,瞳孔透着清澈的琥珀色,柔软的发丝和睫毛被镀上了一层金光,
凉风透过大开的车窗打乱他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高挺的鼻梁相得益彰,英气又俊朗,眼下一颗小小的泪痣,淡淡的颜色,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
修长的脖颈,喉结
真是赏心悦目,天生就该在镜头前的一张脸。
“贺总?”严霜阑见贺筠臣没有回答,再次问。
贺筠臣轻咳,掩饰自己的失态,好在严霜阑注意力都在开车上,没注意到,他低头发现车上的置物台上,放着一包已经拆封的细支香烟。
“龙湖湾,我住龙湖湾。”
做主持人的都是靠嗓子吃饭,不应该很爱护自己的嗓子吗?
龙湖湾,是b市著名的湖景房,住在那里的非富即贵,贺筠臣住在那里也是预料之中。
“需要导航吗?”贺筠臣问。
“我以前同事去那里做过金融财经板块的采访,认得去的路,不用开导航。”
周日的b市很堵,车只能夹在车道里走走停停,远不如来时顺畅,眼看着时间越来越紧,只怕会错过跟人约好的时间。
倒是贺筠臣,一点都不着急,话说他们这种总裁之类的,不是都很忙吗?
正想着,有电话进来,是他约好的医生。
“你好,韩医生,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我可能得晚一会儿到。”
“没关系,我在诊所等你,你慢慢过来,路上注意安全!”
手机上车自动连上了车机蓝牙,对面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两个人的耳朵里,是一个年轻的男人声音温润,两个人好像很熟悉。
“好的,不好意思还得麻烦您加班。”
对面轻笑一声:“没关系,如果今天身体状态合适,就可以考虑换药了!”
“好,那咱们见面再聊。”
“好,待会儿见。”说完就切断了电话!
他生病了,生得什么病,严重吗?在哪里看得一声,效果好吗?他很想问出口,可是他有什么立场去问呢……
“严先生身体不舒服吗?”贺筠臣还是问出口,尽量让自己不那么冒犯。
红灯结束,严霜阑松开刹车,回答:“没什么,不是什么大毛病,不碍事。”
严霜阑温柔地竖起尖刺,将想要窥探的人,阻挡在外。
“今天有劳严先生了,看起来好像耽搁了你原本的安排。”贺筠臣说。
严霜阑笑笑:“没有的,也是碰巧,原本打算去的地方跟贺总的目的地是同一个方向,也很顺路。”
“那就太好了。”贺筠臣说,“对了,严先生你们做艺术工作的,是不是都会比较辛苦?”
“都是工作,劳动换取回报,谈不上什么辛苦不辛苦!”严霜阑说。
贺筠臣:“那严先生觉得进入艺术行业是否需要建立在爱好与梦想之上?”
严霜阑思考了好一会才说:“从学术上来讲,艺术是能够带来创造力、美感、爱,为人生带来光明的事物,引领人类找回内心的存在,有梦想支撑自然是最好 ,可在这个世界上生活的大多数人,最终还是要回归到在这个世界上谋生这一实际问题上,所以违背、放弃自己的梦想从事其他行业的比比是,也有将梦想当作兴趣坚持了一辈子的,更有坚持梦想最终成绩斐然、名垂青史的,贺总的问题我不认为有固定的答案,个人选择不同,答案也就各不相同。”
明明是有些枯燥的话语,可经他说出来,带着无形的力量,他眼神坚定,眸子泛着细碎的光,看不清是什么。
贺筠臣:“那严先生当初选择这个行业,是因为梦想吗?”
严霜阑笑笑:“不,我是为了钱!”说完他又接了一句:“我就是个俗人。”
贺筠臣:“方才你也说了,选择不同而已,何来俗、不俗之分,芸芸众生,谁不是这样活着呢?”
严霜阑笑笑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