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点钱就想打发我,你做梦,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严霜阑冷冷地说:“我早就还清了,从你问我要的第一笔钱,到最后一笔,总计是五十一万零叁仟,其中,十二万是外婆当年留给我的,剩下的就当是我还你的,从今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否则,你连每个月的两千块都没有!”
“霜阑霜阑,你听妈妈说,”她突然态度软了下来,大概是发现来硬的不行:“霜阑,妈妈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你给我二百万,我发誓我以后都不会找你了,实在是你弟弟毕业了,要买房子,不然以后谈朋友了怎么办?”
“他要买房子,不是你们的事情吗,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认为我能有这么多钱?”
“你是电视台的主持人,钱还不是哗啦啦地进口袋,你肯定有,实在不行,你多接点私活,你们这行不是都能接私活的吗,多接几场不就有了。”她笃定地说。
严霜阑听着他莫名其妙的逻辑,可笑至极。
“不管你们信不信,我没有,没什么事我挂了。”严霜阑说完干脆的挂断了电话,手机被他撂在一旁,整个人无力地瘫软在沙发上,小猫喵呜一声,脑袋蹭着他的手心,像是在安慰他失落的情绪。
揉了小猫两把,起身从药瓶里倒出两颗,就着水囫囵地吞咽了。
沙发上手机屏幕重新亮起,他拿过看了一眼,是通讯录那栏,亮起了一抹显眼的红色,这个时间,会是谁要加他好友?
他点进去,头像是一只黑白色的雪纳瑞,表情酷酷的,坐得端端正正的,应该是一个很乖的狗狗,验证消息那一栏只有简短的一行字:“我是贺筠臣!”
介绍跟他本人给人的印象一样,简洁利落,不拖泥带水,加他大概是为了下次试听课的事,不是已经记了联系方式吗?
——
贺筠臣下了严霜阑的车,刚进家门就被邢阳堵了个正着,这人正大剌剌地盘腿坐在沙发上抱了一大桶冰激凌在那里吃得投入。
是贺津童的冰激凌,得,小姑娘的东西被吃了,得闹,又得让人去补货了。
“你怎么来了”贺筠臣换着拖鞋看了看鞋柜,这人又不换拖鞋。
邢阳:“哎哟,您这话问的,我怎么不能来,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我还以为您失踪了呢,我好及时报警啊!”
贺筠臣坐在沙发上倒了杯水:“脚放下,不穿拖鞋,弄脏了沙发!”
“多金贵,大不了赔你一个。”邢阳说着,却还是放下了脚。
贺筠臣往后靠在沙发靠背上:“哦?我把销售微信推送你。”
邢阳:“哎哟,这么认真干吗,怪见外的。”
说完将吃了一半的冰激凌放在桌子上,身子往前探,眯了眯眼:“说,你今儿干嘛去了?别忽悠我,我特意给冯叔打了电话,他说你今天私人行程,还说车坏了没让他去接。”接着身子又往前探探:“哪位啊,值得您这么上心,还得特地撒谎说车坏了?还有刚刚送你那趟车,新认识的?没见过啊。”
贺筠臣看了看手机,没有消息:“你不认识!”
“呦,你身边朋友还有我不认识的?”邢阳说。
贺筠臣:“这人你还真不认识,前段时间合作采访的主持人,电视台的。”
邢阳:“严霜阑啊,那可是一大美人儿!”
贺筠臣:“你认识?”
邢阳:“这号人我怎么可能认识,这不是上次看了你的采访吗,你和他那颜值,想不让人注意都难,不还在热搜上挂了两天嘛,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别说,做得还真不错,要颜值有颜值,要业务能力有业务能力,什么时候让他也跟我做个采访。不过你们认识也没多久吧,什么时候这么熟了,都私下约上会了?”
贺筠臣:“少动他的心思!”
邢阳:“这就护上了,还说没什么!”邢阳一脸我已经看透你的表情,惹得贺筠臣白了他一眼。
这人什么时候能有个正形。
邢阳:“怎么?真看上了?”
贺筠臣:“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别瞎折腾!”
邢阳这性子,贺筠臣真怕他明天直接找到人家电视台去。
邢阳撇撇嘴:“护得还挺严实,知道了。”
贺筠臣:“你今儿来干吗的,不会就是来吃贺津童冰激凌的吧!”
“童童的冰激凌啊,没事,下回他邢叔叔给她补满了!”邢阳看了看茶几上剩了一半的冰激凌又继续道:“我今儿来是找你出去玩的,绍原的酒吧开业,给你发的消息你是不是也没看,要咱们去玩呢!”
绍原跟他们两个是大学一个宿舍的舍友,大学毕业之后就直接盘了一个店面做酒吧,生意也算风生水起,这不三个月前店面开始升级,今天才重新开业,他们两个自然是要去捧场的。
贺筠臣:“我去换身衣服,你给冯叔打电话吧!”
邢阳狡黠的打趣他:“怎么,车不抛锚了!”
贺筠臣头也没回说了句滚,就进屋了,邢阳继续吃那半桶冰激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