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温念云缓缓睁开眼,视线仍有些模糊,却见沈既白正坐在榻边,眉宇间凝着一丝疲惫,见她醒来,眸色微亮,低声道:“皇后,你醒了。”
温念云下意识地伸手抚上小腹,嗓音微哑:“皇上,皇子如何?”
沈既白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指尖,温声道:“皇后可安心,太医说一切都好。”他顿了顿,语气更柔,“你昏迷多时,朕一直守在这儿。”
温念云微微侧首,她指尖轻颤,低声道:“臣妾让皇上忧心了。”
沈既白摇了摇头,温声道:“朕让厨房做了皇后爱吃的东西,皇后起来吃点?”
温念云抬眸看他,见他眉宇间的紧绷终于松缓,便轻轻点头:“好。”
他伸手扶她起身,动作极轻,生怕牵动她半分不适。
宫女们早已备好了软枕,垫在她腰后,又有人端来温热的帕子,沈既白接过,亲自替她拭了拭指尖,才让人传膳。
不一会儿,殿内便飘起淡淡的香气。
御膳房呈上来的,全是她素日偏爱的清淡菜式。
一碗熬得浓稠的莲子百合粥,几样精致小菜,还有一碟刚蒸好的桂花糖糕,甜香袅袅。
沈既白执起玉勺,舀了一勺粥,轻轻吹了吹,才递到她唇边:“慢些,小心烫。”
温念云望着眼前冒着热气的玉勺,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微微倾身,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小口。
粥的温度恰到好处,绵软的米粒裹着莲子的清香在唇齿间化开,却让她鼻尖莫名一酸。
"怎么?不合口味?"沈既白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玉勺悬在半空,眉头又轻轻蹙了起来。
温念云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绞着锦被上的流苏:"臣妾只是......"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没想到皇上会对臣妾如此的细心。"
沈既白的手顿了顿,鎏金的袖口在烛光下泛着微光。
他忽然放下玉勺,转而用指腹轻轻拭去她唇角并不存在的粥渍:"你是朕的皇后,朕对你细心有何不可?"
温念云忽然想起什么,指尖轻轻攥住被角,抬眸问道:“对了,大姐呢?”
沈既白神色未变,只淡淡道:“大姐和李二公子在偏殿住着。”
“李二公子……”温念云低喃一声,眼底浮现几分感激,“他又救了大姐一命,这次真的要好好感谢李二公子了。”
沈既白眸光微动,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听皇后的。”
殿内一时静谧,唯有烛火摇曳,映照出他深邃的侧脸。
温念云察觉他语气中那一丝若有似无的微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锦被上的绣纹,轻声道:“皇上……可是觉得不妥?”
沈既白低笑一声,伸手替她拢了拢散落的发丝:“皇后多心了。”他顿了顿,眸色渐深,“只是李二公子此番救人有功,朕定会好好赏赐。”
温念云忽然低声道:"皇上,臣妾想出去走走。"
沈既白的手一顿,他抬眸看她,见她苍白的脸颊被殿内暖炉熏出些血色,缓缓开口:"好,朕陪你。"
宫女们忙取来白狐大氅,沈既白却先一步接过,亲自为她披上。
沈既白揽着温念云的腰,温念云狐裘兜帽边缘的绒毛被风吹得轻颤,露出小半张仍带病色的脸。
"冷么?"他忽然停步,替她挡住拐角处窜来的风。
温念云摇头,指尖从袖中探出,接住一片飘落的梅瓣:"今年的花开得比往年都好。"
温念云指尖轻抚梅瓣,忽然抬眸一笑:"皇上为何突然告诉臣妾,京城那些荒唐事都是他人所为?"
沈既白侧首看她:"朕要让你知道朕的清白。"
温念云指尖一颤:"可京城的人都误会了,误会皇上是个只会花天酒地的人。"
沈既白忽然低笑出声:"皇后可曾见过猎人设陷?总要先撒把谷米,才能引得雀儿自投罗网。朕就是要让他们知道…知道朕是个只会沉溺酒色之人。"
温念云呼吸微滞:"皇上说的极是。"
话音一落,温念云忽而脚下一轻,整个人被沈既白拦腰抱起。
“皇上!”温念云惊呼,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
沈既白低笑一声,手臂收紧,将她稳稳托在怀中。
龙袍袖口的金线暗纹擦过她的手腕,微凉,却因他胸膛的温度而灼人。
“嘘——”他垂眸看她,眼底映着宫灯碎光,“皇后怀着身孕不宜久站。”
沈既白抱着温念云踏入寝殿,鎏金宫灯映出满室暖光,龙涎香的气息在空气中浮动。
他步伐沉稳,直至榻前,才俯身将她轻轻放下。
锦被柔软,温念云的发丝散开,如墨般铺在枕上。
她刚要起身,沈既白已单膝抵在床沿,一手撑在她耳侧,另一手抚上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她的唇。
“皇上……”她低唤,声音微颤。
他眸色深沉,低笑一声:“皇后为何脸色如此的红?”
话音未落,他已低头吻下。
他的唇温热而强势,起初只是轻碾,待她呼吸微乱,便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抵开她的齿关,一寸寸攻城略地,像是要将她的气息尽数攫取。
温念云指尖揪紧他的衣襟,龙袍上的绣纹硌得她手掌发疼。
"疼?"沈既白的唇还沾着温念云口脂的嫣红,说话时灼热的气息混着龙涎香渡进她齿间,"朕的朝服经得起你撕扯,倒是你把自己抓伤了......"拇指抚过她腕间红痕,突然发力将她双腕按在枕上,"朕可要心疼了。"
"臣妾只是......"温念云话音未落,他骤然咬住她的下唇吞尽尾音。
这次吻得比刚才还要凶狠。
烛影摇红,芙蓉帐内温念云青丝散乱,莹白肌肤上还残留着几道未消的红痕。
沈既白半撑起身,玄色寝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臂弯,露出精壮的胸膛。
他执起她的手腕,不容抗拒地引着她抚摸着。
"皇上……"温念云指尖微颤,眼尾还带着未干的湿意,却在触及那里时猛地蜷起手指。
沈既白忽然整个人压下来,灼热的呼吸混着龙涎香灌进温念云耳蜗:"皇后,朕疼。"
沈既白强硬地掰开她蜷缩的指尖,逼着她完全握住。
温念云呼吸一滞,只觉得掌心都要被那个温度灼伤。
沈既白却突然俯身,含住她锁骨上的一处红痕轻咬:"皇后…可要握住了。"
沉香早已燃尽。
温念云侧卧在龙凤锦衾间,青丝铺了满枕,眼尾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沈既白端着缠枝莲纹银盆回到榻前,盆中温水漾着淡淡清香。
他单膝跪在踏脚上,执起温念云虚握的手。
莹白指尖还泛着情事后的薄红,掌心残留着几道浅浅的掐痕。
"乖,松开些。"他拇指抚过她紧绷的指节,将浸了水的雪帕敷上去,轻轻擦拭。
温念云在睡梦中轻哼一声,指尖无意识勾住他的小指。
"皇上......"她忽然梦呓,被他握着的手轻轻一颤,指尖无意识地在他掌心挠了挠,像只撒娇的猫儿。
沈既白呼吸微滞,低头凝视她沉睡的侧颜。
烛光映着她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落浅浅的影,唇瓣还带着被他吻过的嫣红,微微张着,吐息温热。
他拇指摩挲着她柔软的指腹,忽觉她指尖微微蜷缩,竟在梦中勾住了他的手指,像是怕他离开一般。
"……念云。"他嗓音低哑,唤她闺名。
温念云似有所觉,眉心轻蹙,唇间溢出一声轻哼,握着他的手紧了紧,竟将他的手指带至颊边,无意识地蹭了蹭。
沈既白眸色一暗,喉结滚动。
她这般依赖的模样,比清醒时的推拒更让人心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