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太宰治本就因为人格切换带来的记忆太多而大脑超载，现在又被刺激，再次以头抢地，大脑一片空白。

中原中也因为两次强行进入并维持污浊状态，此刻脸色苍白，四肢依旧有些不受控制的软绵，显然是力竭了。

亚历山大看着两人的状态，做出了决定：“你们需要时间恢复，再留一天。我也需要时间整理你们解放状态的数据和分析报告。”

太宰治闻言，先是松了口气——不用立刻结束无忧无虑的训练生活总是好的——但随即，一种更强烈的情绪涌了上来：今天走也是可以的！在尊敬的导师亚历山大先生面前如此社死，他简直想立刻原地消失！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声音有些发虚地开口：“亚历山大先生……我，我有个请求。”

亚历山大挑眉看他，示意他说下去。

太宰治艰难地组织着语言：“能不能……让我再和他沟通一次？”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想跟他商量一下……能不能设定一个……嗯，更体面一点的切换口令？”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带上了哀求，“不然……万一以后在敌人面前，中也这个混蛋蛞蝓直接喊出‘小猫玩偶’……我、我真的要人间失格了……”

“噗——”中原中也本来还在揉着自己发软的手臂，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声，但看到太宰治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又勉强憋了回去，肩膀却一耸一耸的。

亚历山大的嘴角也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他略一思索，便点了点头：“可以。这确实是个实际问题。一个稳定、可控且……不那么引人遐想的唤醒机制是必要的。”

得到许可，太宰治稍微振作了一点。他拉着中原中也到一边，两人头碰头地小声商量起来。

“喂，坏蛋蛞蝓，快想个办法！”太宰治压低声音，语气急切。

“谁让你有这么好笑的弱点！”中原中也幸灾乐祸，但看着太宰治真的快要羞愤至死的模样，还是摸着下巴思考起来，“嗯……既要能让你想起来，又不能太明显……‘小咪’怎么样？简单，跟你那玩偶有关联，但外人听了只会以为是在叫猫。”

太宰治眼睛一亮：“‘小咪’……可以！”他给小猫玩偶取的名字确实能瞬间勾起他对那个软乎乎玩偶的印象，足够唤醒自己，又不像“小猫玩偶”那样具有毁灭性的社死威力。

商量妥当，太宰治找来纸笔，快速写下几行字，向堕罪说明情况，提议将“小咪”作为主动退场的暗号，希望他能配合，以避免自己面临极端尴尬的境地，影响整体状态稳定。

做完准备，太宰治再次走到场地中央，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

“诸间失格……”他低声吟诵，力量轻微波动。

下一刻，堕罪再次显现。他的眼神依旧冰冷，但似乎比前两次更快速地扫描了周围环境，目光尤其在中原中也身上停留了片刻，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明显的警惕与……一丝难以理解的震惊。

“又是你。”他对着中原中也说道，声音毫无起伏，却仿佛带着无形的压力，“你的存在，对此身运行逻辑的干扰程度，超出了初始预估。威胁等级上调。”

显然，中原中也那简单粗暴却极其有效的唤醒方式，给这位绝对理性的人格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甚至可以说是心理阴影。

中原中也被他看得毛骨悚然，没好气地说：“喂！谁威胁你了！明明是你想把我做成你的异能体更可怕好吧！”

堕罪没有理会他的反驳，而是沉默地看完了纸条上的内容，他那冰冷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但最终，他还是做出了回应。

“可以。”他简洁地同意了关于小咪作为暗号的提议，根据分析，这符合维持身体社会性功能稳定的逻辑。

“但是，”他话锋一转，视线再次锁定中原中也，“告知主体：若主动召唤此身，可通过纸条或者由你转达具体目的。若无明确且合理的终结目标，此身倾向于维持沉寂，或者出来终结此世那场毫无意义的战争与混乱。”

他的意思很明显，如果太宰治没事只是想叫他出来聊聊天，那还是免了，他出来就想干点“大事”。

中原中也忍不住好奇，插嘴问道：“终结战争？你打算怎么做？”

堕罪用一种理所当然的、仿佛在陈述“水是湿的”这样的真理般的语气回答：“很简单。消灭所有参战士兵，战争自然停止。以此身能力，五分钟内可完成对当前探测范围内所有敌对生命体的异能剥离与人格封印。”

中原中也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瞪着堕罪：“你……你疯了吗？！那得死多少人？！”

“死亡是终结的一种形式。公平而言，所有参与者皆有机会被终结。”堕罪的回答冰冷而纯粹，带着一种超越人类道德的、属于神的残酷公平观。

中原中也：“……”

他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一时间竟无言以对。他以为自己有时候已经够厌世、想法够偏激了，没想到这个从太宰治身体里跑出来的“神”更离谱！这哪里是终结战争，这根本就是无差别大屠杀！

他连忙摆手，“行了行了！知道了！你快回去吧！‘小咪’！‘小咪’行了吧！”

堕罪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个无法理解简单真理的愚钝生灵。

随后，他按照刚刚达成的协议，不再需要额外的“羞耻攻击”，便自行收敛了力量，那冰冷的神性气息如潮水般退去。

太宰治主人格回归，这次没有长时间陷入人格转换的空白状态，只是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带着心有余悸和后怕。

中原中也看着他，眼神复杂：“他同意了。但是说，你以后叫他出来，必须告诉他目的，由我或者纸条转达，不然他就要开无双了。”

他其实心里明白，那个堕罪虽然可怕，但似乎确实是在以他扭曲的方式保护着太宰治，并且……意外地守约？

太宰治疑惑地歪头，难得有些懵懂地微笑：“啊？前面的要求我同意了，但是什么无双？”

中原中也抽了抽嘴角，把刚才堕罪的话原封不动地转告给他。

“他……他真是那么说的？”太宰治眨了眨眼，声音有些干涩地问中原中也。

“不然呢？”中原中也翻了个白眼，“你以后千万别随便放他出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