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都!是!你!的!味!道!
霍佳佳被他看得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霍佳佳同学?”主席台上的声音带着疑惑和不耐烦,“请抓紧时间展示你的方案。”
霍佳佳如梦初醒,脸颊滚烫,逃也似的冲向讲台,脚步慌乱得像踩在棉花上。她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冰冷刺骨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牢牢钉在她的后心。
接下来的方案展示,成了霍佳佳有生以来最煎熬的酷刑。她站在台上,对着投影屏幕,脑子里一片混沌。她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思路如同被猫抓过的毛线团,混乱不堪地往外蹦着词语:“……星空背景……流动感……色彩……呃……情绪表达……”她甚至不敢看台下,尤其是不敢看那个角落。手指在翻动画稿时微微颤抖,后背的冷汗浸湿了内衣。
坐在下面的凌然,在她上台后,迅速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纯黑色的口罩,动作近乎仓促地戴在了脸上。那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那双依旧泛红、带着凌厉寒意的眼睛。他靠在椅背上,双臂环抱在胸前,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极度低气压。物理系副主席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挪了挪位置。
会议终于在一片诡异的氛围中结束。主席刚宣布散会,霍佳佳就像被火烧了尾巴的兔子,抓起东西就想第一个冲出去。
“美术系的霍佳佳同学,请留一下,”主席却叫住了她,“还有物理系的凌然同学,也等一下。”
霍佳佳的心猛地一沉,绝望地停住了脚步。
凌然显然也听到了,他站起身的动作带着明显的烦躁,隔着几步远的距离,霍佳佳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抗拒。他依旧戴着那个黑色的口罩,眼神冰冷地扫过主席,似乎在质问:还有什么事?
“是这样,”主席清了清嗓子,努力无视这两人之间那能把空气冻成冰块的气场,“压轴节目是物理系和音乐系的合作项目,主题是‘时空交响’。所以我希望你们两位负责人能提前沟通一下,舞台背景设计要和节目的科技感和音乐意象融合好。”
什么?!霍佳佳眼前一黑,几乎要晕过去。让她和凌然沟通?这简直是把汽油桶扔进火药库!
凌然瞳孔微微一缩,口罩上方露出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没有立刻说话,但霍佳佳清晰地看到他喉结极其克制地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强压着什么。
主席似乎没感觉到这凝固到令人窒息的气氛,自顾自地说:“凌然同学负责节目核心的激光投影部分,霍佳佳同学负责整体视觉呈现,你们需要对接一下概念和技术细节。找个时间碰个头吧?越快越好。”
霍佳佳感觉头皮发麻,她硬着头皮,声音干得像砂纸:“主…主席,我觉得……其实……”
“今晚八点。”一个冰冷、带着浓重鼻音(即使隔着口罩也异常清晰)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断了霍佳佳的推脱。
霍佳佳和主席同时愕然地看向凌然。
凌然那双露在口罩外的眼睛,像深不见底的寒潭,沉沉地落在霍佳佳身上,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带着决绝和……报复意味的命令口吻:“物理系实验楼A栋,107阶梯教室旁边的休息室。”他的声音因为鼻塞和口罩的阻隔,显得有些闷,却更加冰冷刺骨。“带上你所有方案草图,”他顿了顿,目光极具压迫性地扫过霍佳佳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仿佛能穿透布料看到里面那些该死的、散发着“污染源”的画稿,“还有,把自己彻底清理干净。如果让我再闻到任何一丝——”
他没有说完,但那眼神已经表达了未尽之意:如果再有异味,后果自负。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带着一身能将周围空气都冻结的低气压,快步离开了多功能厅,仿佛多停留一秒都是对人类嗅觉的亵渎。
霍佳佳僵在原地,手里攥着一沓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的画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今晚八点?物理系实验楼?还要彻底清理干净?
这哪里是沟通合作?
这分明是……一场赴死的气味审判!
霍佳佳僵在原地,手里攥着一沓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的画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今晚八点?物理系实验楼?还要彻底清理干净?
这哪里是沟通合作?
这分明是……一场赴死的气味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