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见过长公主殿下,见过姜小姐。”
白蝶缓慢的补了个迟来的礼节。
姜云收敛了自己炸开的羽毛,不在张牙舞爪,反倒温声客气了许多,“夫人,你方才也听清楚了吧!你家老爷的意思就是同意退婚!”
白蝶笑着,参茶端上来了,她亲自为姜书雪及姜云斟茶,“我家老爷意思,我自然清楚,小姐不要急,待我去差人问问陈与醒了没。”
刚好品了一杯茶,下人那头就来回陈与上了药,现在能说上会话了。
姜云一想到能瞧到陈与的笑话,兴奋地直搓手,一脸雀跃。
而一旁的姜书雪则是一脸笑意,直夸她长大了不少,没想到做事这么狠。
待房屋推开,满屋的药味弥漫,将人当头一薰。
白蝶首当其冲,用手帕轻挥一下,忘床边走去,而姜书雪三人则是在门口等了会,打算等风吹会再进去。
姜云迫不及待的伸头往里面瞧,却只见一地的碎瓷片与汤汤水水,白蝶立马吩咐人收拾。
风吹了一阵,姜书雪她们进去了,陈与见到姜书雪,龇牙咧嘴的喊:“见过长公主殿下。我娘同我说了我父亲的意思。”
陈与将视线投注到了姜云身上,眼含深情,姜书雪见状白了陈与一眼,姜云这次没躲开,而是气势汹汹的走到他前面,居高临下的俯视他。
“陈与,那夜的事,我就在隔壁,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得清清楚楚的,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个下三滥的人。
以前都是我错看你了,我们就体面的将婚约退了吧!之前都没见得你对我多有情的,现在看着你这深情眼,我是真的打心底恶心啊!”
陈与蠕动着身子,伸手拽住了姜云的衣裙,痛苦的问道:“云儿,你真的要同我退婚吗?那夜真的只是个意外,你在相信我一次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保证我以后一定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陈与声嘶力竭的保证,妄想再用最后的甜言蜜语将姜云哄骗进入他的圈套。
姜书雪与榕姑都紧着心,生怕姜云脑子不清醒,三言两语就被这混小子骗去。
而一旁的白蝶则是很公正的态度,不偏向她儿子,只占理的那方,说白点,就是什么结果她都能接受。
姜云伸出手,在那三人以为是要去拉陈与的手的时候。
姜云利落干脆的将陈与的手打开,笑着对陈与说:“算了吧!陈与,你满心满眼都是宋栖梧,以前我确实是挺嫉妒宋栖梧。
但后来我发现,她端庄大方,善解人意不是她的错,而我的双眼被蒙蔽,才会将你这只胡乱偷腥乱搞的猫藏匿起来,没先与你对上,反倒让我同她生了嫌隙,现在想想啊!
真的不值!她可比你这种烂人好上百倍,以后若是你管不住自己的手脚,再去扰她清闲,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吵了那么久,闹了那么久,我能为她做的也就这些了。”
姜云转身将榕姑手里的退婚书接过,派人去取笔墨和印泥,没一会执笔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大名,在上面按了手印。
丢给陈与,心平气和道:“签了它,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
陈与身上疼痛难忍,对着她那些控诉与威胁没再开口,主要是碍于姜书雪的面子,若是只有他与姜云在场,断然不会任由这疯女人胡乱攀咬他。
陈与此刻坦荡至极,对着姜云说:“云儿,这既然是你心中所愿,那我全了你心意又何妨,只盼来日你心中无悔。”
说完利落的签字画押,将退婚书递回姜云手上。
姜书雪上前接过婚书,转身对着姜书雪说:“母亲,我们回府吧!”
姜书雪心里涌出阵阵酸意,她的云儿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啊!
但历经此事,也不全是坏处,成长的过程蛮艰辛的,但云儿以后也是能抵挡大风大浪之人了。
正所谓吃一垫长一智。
姜云的退婚闹剧至此结束。
当初登门订婚有多欢喜,今日出这陈家门心中全是淡然与失落。
花轿果真结结实实绕了一圈,回到了起点处,但是接待的人却换了,不再是宋成,而是皇帝身边跟着的那位高公公。
宋栖梧在想怎么从这样的情况下脱身,可是准备溜之大吉的脚步半天迈不出一步去。
手腕却被人隔着幂篱紧紧抓住,陆行深不怀好意道:“公公,这位是我朋友,可以带她一起吗?”
那人点了点头。
陆行深将宋栖梧往身边拽了一下,“姑娘,一起来沾沾喜气吧!陆某定然将你平安送回府去。”
宋栖梧挣扎了会,小声同陆行深说:“公子,我不去了,家中还有母亲等我呢!”
陆行深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忍不住笑起来,接着小声威胁又急转安慰道:“这可是皇上的宴会,岂是你能拒绝的,安安心心的去,等会就忙着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