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她只在自己的闺房内用膳,但丫鬟们却一连端上来五六道菜,将屋内的那张桌子都摆满了。
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真叫人欢喜啊。
真是万恶的资本主义!
谭纤含着悔恨的泪水享受着小茶和小饼的伺候。
她迅速回忆着自己以前看过的小说和网络剧,大家闺秀用饭的时候都是什么样的?
食不言寝不语,似乎是标准。
且要细嚼慢咽,坐姿端正。
谭纤挺直腰背,优雅而缓慢地进食。
一顿饭下来吃得人腰酸背痛,谭纤不禁吐槽:大家族就是规矩多。
艰难地吃完饭,谭纤在屋内转着圈儿走了好一会儿,算是消食。
刚吃完饭就躺下去不利于消化。
很显然谭纤忘记了这是在游戏世界,这具身体有没有消化系统都不好说。
不过谭纤觉得是有的,毕竟她都能吃饭,还有味觉,甚至能自我感知到有没有吃饱,以及哪一道菜咸了,哪一道菜淡了。
用完膳后已经日落,黄昏的余光斜斜地透过窗户,撒在屋内,令人产生一种片刻安宁的感觉。
谭纤:“我要沐浴更衣。”
她早就想说了,在床上躺了那么久,真的很想洗澡。
小茶与小饼应道,打发粗使丫鬟去抬水了。
浑身被温水包裹,谭纤惬意地闭上了眼。
目前来说这一整天还算过得去,打听到了不少消息。
明日再去见那位传言中的手帕交,苏知时。
沐浴完后小饼自觉地为谭纤穿衣,小茶取下一旁搭着的布巾,为谭纤绞干头发。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失去了颜色,小饼也早已在室内点燃了烛火。
接下来她决定探索一下自己的闺房。
小饼起身去关好窗户与房门,以免夜风惊扰了小姐。
烛火幽幽地照亮谭纤的闺房,她缓慢地踱步,双目扫视四周。
谭纤的闺房很大,屋内不仅摆了一张雕花步摇床,衣柜与妆台,远处的屏风是女子沐浴时的遮挡物,另一侧还放着书案,上头还摆着几本有翻阅痕迹的书。
屋内的精美的家具数不胜数,墙上还挂着令人赏心悦目的花鸟画,以及角落处的香炉,悠悠然飘起的白烟夹杂着清香。
从屋内的摆设以及装饰来看,这间房的主人想必十分有情调,且钟爱读书,喜爱清新雅致的东西。
从刚醒来时望见的绣着翠竹的帷幔和翻阅过的书就能判断,这具身体的主人兴许是个十分风雅的官家小姐。
谭纤十分有耐心地一个一个看过去,直到小饼提醒她要休息。
“小姐,到就寝的时间了。”小饼出声提醒,谭纤这才回过神来。
穿越的烦恼就是没有电子设备打发时间,简直不要太无聊了。
谭纤躺到床上,盖好被子,小饼将帷幔放下,随即熄灭了屋内大半的烛火,只留两盏灯火微弱的烛台放在床的前后两侧,方便谭纤晚上起夜。
做完这些后,小饼和小茶退出了谭纤的卧房,关紧了门。
一时间四周寂静无声。
这对习惯了熬夜的谭纤来说极为不适应,但她又没别的事情可以打发时间。
只能老老实实地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数羊。
试图催眠自己,让自己赶紧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谭纤都不记得自己数到第几只羊了。意识已经模糊,就快要睡着的时候。
屋外传来了些许动静,虽然不大,但却直接将朦胧之际的谭纤直接惊醒。
屋外有人!
谭纤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脑袋上的瞌睡虫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府中不应有外人,虽说谭纤是个看惯了恐怖片的,却也不禁将心提了上来。
她出声唤道:“小饼?”
谭纤的声音在黑夜里很快就消失了,屋外没有人回答。
只能依稀听见屋外传来簌簌的声音,时不时还淅淅索索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地上摩擦的声音。
谭纤又叫了小茶的名字,也没有人回应她。
屋外到底是谁?
谭纤不相信鬼神,她掀开帷幔,从床头拿起那盏烛台。
烛台里的蜡烛被玻璃笼罩,将热源隔绝,因此不会烫手。
她拿着烛台,脚下并未穿鞋,但穿了足衣,所以只有微微的凉意在脚底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