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实里就是个脆皮女大学生,体测八百米都得跑五分半,能是什么体质好的人吗!
只是爬了三分之一,谭纤就已经气喘吁吁了,那些侍卫还背着包袱和武器,都走得比她快。
谭纤安慰自己,没事,慢一点就当散步了。
“哈——哈—”谭纤喘着粗气,扶着腰一屁股坐在阶梯上,摇着头说:“我不行了,我真的走不动了,你们让我休息会儿吧!”
黑衣姑娘点点头,瞥向那些侍卫,“原地休息。”
此行约莫带了五六个侍卫,他们没听黑衣姑娘的话,而是看向谭纤。
谭纤才是这群人里的主子。
她挥挥手,“休息吧。”
得了令,侍卫们才盘腿而坐,原地休息。
黑衣姑娘倒也不甚在意,掀起衣摆坐在离谭纤不远的台阶上。
苏知时有些爱干净,再加上穿得还是白衣,便没有坐下休息,就站在谭纤的身旁。
忽地谭纤似乎想到了什么,朝小饼伸伸手。
小饼有些不明所以,“小姐?”
“糖葫芦给我一串。”谭纤朝小饼扬扬下巴,小饼连忙从包袱中掏出一串糖葫芦,递给谭纤。
她以为谭纤饿了,要吃糖葫芦。
谭纤接过糖葫芦,却递给黑衣姑娘。
黑衣姑娘歪着头看着谭纤,半晌才说:“...给我?”
谭纤点点头,因为剧烈运动,她脸颊上飘起一片红云,就连鼻尖都没有逃过。
“对呀,给你的。刚才在马车上忘记给你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谭纤笑起来脸颊旁有些婴儿肥,笑起来十分可爱。
黑衣姑娘蓦然怔住,随后伸手接过,低声道谢:“多谢,我,阿圆。”
谭纤哦了一声,又对小饼说,“小饼你也吃呀,这几日都要住在云隐寺,肯定没有零嘴吃,日头热了糖葫芦上的糖就化了,不好吃了。”
小饼笑着应了,但并未掏出包裹里的那串糖葫芦。
那是最后一串,当然要留给小姐。
阿圆拿着那串糖葫芦发呆,不知在想什么,也没有吃。
苏知时看着谭纤将糖葫芦分给两人,嘴角不自觉地往下拉。
原来这糖葫芦不是只分给他的。
一想到此处,方才一直回荡在口中的甜意也荡然无存。
他的面色不由得冷了下来。
休整了一会儿之后,一行人才往上赶,看着近在眼前的云隐寺,谭纤锤了两下酸痛的双腿,咬着牙往上走。
等到了云隐寺门口,谭纤的双腿不自觉地在抖。
黄墙红门昭示着此地的身份,大门顶上的牌匾镌刻着三个大字。
【云隐寺】
云隐寺的门口只有个年纪尚小的小和尚拿着扫帚在扫地,见谭纤一行人前来,他双手合十,声音稚嫩,“阿弥陀婆,敢问各位施主前来何事?”
这小和尚看上去应当只有十来岁,头上点着戒疤。
小饼扶着谭纤,对小和尚说:“小师傅,我们是前来住宿的香客,我家姑娘姓谭。”
小和尚恍然大悟,“原来是谭施主,师父早早便让我在此等候,请诸位随我来。”
小和尚拎着扫帚,走在前面引路。
云隐寺地处深山之中,寺中皆是僧人,初入云隐寺,穿过一段曲径通幽的竹林,在天王殿前,谭纤见到了云隐寺的主持。
出乎意料的是,云隐寺的主持是个年轻和尚。
“阿弥陀佛,贫僧慧尘,谭施主昨日已修书一封至此,诸位安心在此住下,有何需求告诉了空即可。”慧尘和尚双手合十。
了空是那个小和尚的名字。
小饼十分有眼色,从荷包中取出好几张面额不小的银票,递给慧尘,笑道:“这是谭府的香油钱,这几日还需慧尘师傅和了空师傅多担待了。”
慧尘和尚毫不避讳地接过,再次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多谢谭施主,佛祖会保佑你们的。了空,带诸位施主去寮房。”
了空小和尚应道,朝众人说:“阿弥陀佛,诸位施主,请跟我来。”
一行人跟着了空小和尚到了寮房,为了保护谭纤和苏知时的安全,都住在一处。
苏知时住在谭纤的隔壁,小饼与阿圆也住在谭纤的隔壁,剩余的侍卫住在离谭纤屋子稍远几间的屋子。
寮房内的陈设十分简单,只有一张床,还有配套的桌椅,以及一些简单的家具。
小饼在帮谭纤整理屋子,谭纤将包袱打开,里头放着好些话本子,还有换洗衣物。
此行是为祈福,顺带着散心,没带任何首饰。
谭纤溜出去,脚步轻快地往苏知时的门口走。
苏知时坐在桌旁喝茶,他一身白衣,安静地坐着,垂着眼眸,宛若落入凡尘的神女一般,不染纤尘。
谭纤站在门口,一时间没敢出声打扰。
苏知时似乎是感觉到门口站了个人,懒懒地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怎的了?”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