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到底是哪一种,她也不知道。
夜色已浓,谭纤嘱咐了许隐青几句,准备明日在来看她,便与徐长生几人出去了。
临走前许隐青递了银票给谭纤,叫谭纤帮她再续几日客栈,她如今这个样子也不便出门,嘱托谭纤明日帮她带几身衣裳来。
谭纤接过银票,关上门。
她边走边说,“徐道长,你为何对许姑娘有如此大的恶意?”
徐长生和谢清越走在谭纤后头,徐长生漠然道:“谭小姐,你为何对许姑娘抱有如此大的善意?”
他用相同的话堵了回去。
谭纤哽住,半晌才说:“出生是不能自己选的,她或许也不想自己是半妖。况且今日之前,她并不知晓此事。”
徐长生回道:“妖与人不两立,害人的妖数不胜数。你与她并不相识,为何如此相信她的话,你忘了云隐寺之行了吗?”
谭纤默然,她当然忘不了。
她并非真的是个傻子。
她被妖杀了好几次,恨透了妖。
可...所有妖,都有错吗?
她问:“难道这世上的所有妖都该死吗?”
徐长生沉默了一会儿,说:“抱歉,并非如此。人尚且有好坏之分,妖也如此。只是...”
他遇到的,大多都是杀人的妖。
谢清越知道徐长生厌恶妖的原因。
在徐长生入道之前,他只是个普通百姓家的孩子。
他出生在一个平凡的村子,有普通的家庭,过着平凡的日子。
在他七岁的时候,有只妖闯入存在,毁了这一切。
整个村子,只有徐长生活下来了。
他的亲人,至死都在保护他。
元正真人赶来救了他,后将徐长生收为弟子。
徐长生自此踏上了这条路。
他嫉恶如仇,手下不知灭了多少不知死活的恶妖。
谢清越知道,他从未忘记过那一日。
徐长生的欲言又止被谢清越看在眼里,他勾上徐长生的肩膀,笑道:“谭小姐,明日再说吧。不早了,我们送你回家。”
谭纤点点头,帮许隐青续了客栈,便准备回家了。
还是走老地方,翻墙回去。
“谢大人,徐道长,明日再见。”谭纤与两人告别,阿圆带着谭纤翻过墙。
夜色已深,路旁的灯笼灭了好几盏,谭纤带着阿圆匆匆回去。
她并未注意到,在屋檐之上,有一道白影,一直在注视着她。
谭纤带着阿圆回到院子,院内并未有任何异常,小茶和小饼似乎并未发现她们出去过。
谭纤将门关上,换下了衣服,躺在床上,脑子里却一直挥之不去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猴妖名为碎文,黄皮子名为齐黄。
他们为一人做事。
他们称呼那人为“大人”。
“大人”是人是妖不清楚。
“大人”似乎在鬼市很有名。
谭纤记下了,明日告诉徐长生,叫他们去查一查那座府邸的主人。
她疑惑的是,为何齐黄要抓许隐青。
许隐青平日里不常出门,也并未与结仇。
她有些猜测,或许许隐青梳妆台前的信也是他们送的。
为的就是将许隐青引到黑市,然后将她掳走。
可他们为什么要掳走许隐青?
许隐青对他们有什么用?
他们知道许隐青是半妖吗?
他们是随手乱抓,还是蓄谋已久?
谭纤揉揉额角,想得头疼,还是明日再想吧。
带着对这些问题的疑问,谭纤沉沉坠入梦境。
翌日。
昨天晚上熬夜出去溜达,回来的时候估计已经后半夜了。
再加上昨天运动量超标,谭纤今天早上果然没起得来床。
早上小饼来唤了她好几次,谭纤眼皮都没睁开一下,只是挥挥手,示意对方出去。
小饼见她死活要赖床,拿她也没办法,只好由着她去了。
待到日上三竿之时,谭纤才徐徐苏醒。
一醒来双腿仿佛跟灌了铅似的,又酸又痛,抬起来都十分艰难。
昨天运动量过度,应该是肌肉拉伤了。
谭纤掀开被子,双脚站在底下的时候差点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好在她眼疾手快,扶住一旁的架子,才没给大地拜个早年。
谭纤叹了口气,喊道:“小饼,进来一下。”
小饼守在门外,听见谭纤叫她,这才推门进来。
小饼:“小姐,您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