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隐青羞涩道:“纤纤唤我隐青就好。我归家之后甚是想念纤纤,便想办法溜出来了。听闻今日是你祖母的生辰宴,便不请自来,还往老夫人不要生我的气。”
她朝着谭老夫人行了个礼,谭老夫人却仿佛没听见,目光紧紧盯着许隐青的脸,抓着谭纤的手收紧。
谭纤察觉谭老夫人的反应似乎有些不对,“祖母?祖母?您怎么了?”
谭老夫人骤然回神,面色有些奇怪,但她很快就压了下去。
谭老夫人和蔼一笑,“既是纤纤的朋友,自然是可以来的。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是谁家的姑娘?”
她问得有些急切,似乎很想知道许隐青的身份。
许隐青回道:“回老夫人,我叫许隐青,是丞相的长女。”
“丞相?”谭老夫人喃喃自语,“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许隐青有些不解,但仍旧回答:“家父许淳,正是当朝唯一一名丞相。”
谭纤感觉到,抓住自己的那只手猛然锁紧,死死扣着她的手掌,甚至让她感觉到了一丝痛意。
谭纤强忍不适,拍了拍谭老夫人的手臂,“祖母?怎么了?”
谭老夫人的脸色煞白,好似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信息一般。知道听见谭纤唤她才回神,察觉自己失态了,缓缓松开谭纤的手臂。
谭纤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谭老夫人听见丞相的名字时反应那么大?
这其中一定有原因。
谭老夫人虽然年纪已经大了,可那双眼却格外明亮锐利。
她盯着许隐青,笑了:“纤纤,你去带着许姑娘入座吧,人应当也来得差不多了。”
不等谭纤说什么,一旁的嬷嬷便搀着谭老夫人缓缓离开了。
谭纤盯着谭老夫人离去的背影,不知在想写什么。
一只手在谭纤的眼前挥了挥,是许隐青。
许隐青:“纤纤,你在想什么?”
谭纤摇摇头,“无事,我带你去入座吧。”
谭纤领着许隐青去席位。
受邀而来的大部分都是京都中的老夫人,与谭老夫人是旧识。
年轻的男子与女子不多,许隐青算一个,另外便是徐长生和谢清越,所以只能安排这几人坐一桌。
这一桌只有许隐青一个姑娘家,谭纤怕她尴尬,拉着苏知时坐在这里。
苏知时冷着脸,看上去不大高兴。
谭纤不知道这位祖宗又怎么了,但现在她抽不出空来哄他。
谭纤只得凑到苏知时的耳边,小声地说:“怎么了?”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部,苏知时这才意识到两人离得极近。
他没说话,只是耳朵红了。
谭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在唤谭纤,谭纤站直了身体回道:“哎!马上就来!”
她再次弯下腰,“好啦,求求你了,簌簌,帮我照看一下许姑娘,别叫她出什么事,下一回你叫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说完这计划,谭纤匆匆往谭老夫人那边去了。
苏知时巍然不动,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许隐青有些拘谨地坐在座位上,一旁是徐长生和谢清越。
苏知时坐在她旁边,但苏知时面色冷然,坐得端正,似乎并没有要跟许隐青说话的意思。
许隐青也不好意思主动开口找苏知时说话,只有徐长生和谢清越偶尔说两句话。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而谭纤丝毫没有感觉到这边的气氛。
因为她一直被谭老夫人拉着,跟其他老夫人们打招呼。
虽然来的客人不算多,但谭纤的脸还是笑僵了。
跟客人们打完招呼,谭老夫人才放她走。
谭纤揉了揉脸颊,院子里大部分都是谭老夫人的客人,许隐青他们被安排在稍微角落一点的位置。
今日客人多,谭纤把小茶和小饼都借给谭老夫人招呼客人去了。
所以她身旁没有侍女。
谭纤知道,今日的寿宴不会那么顺利进行的。
按照这个臭游戏的尿性,绝对会搞事情。
再价加上之前给的游戏提示,谭纤百分百确定今天会有突发事件。
只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谭老夫人的院子不算大,但也不小,寿宴的桌子都摆在院子里,因此声音十分嘈杂,八卦的声音夹杂着笑声。
谭纤小心地绕过几桌客人,往许隐青那边走。
“这是谭家小姐吧?”有道妇人的声音说。
立马便有人接上了,“看着像,谭小姐去哪儿?不若过来陪我们这些老婆子说些体己话?”
谭纤被叫住,有些无奈地转过身。
叫住她的是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夫人,瞧着面善,此时正冲她招手,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谭纤走过去,行了个礼,笑着道:“诸位老夫人好,寿宴简陋,还望老夫人们多多担待。”
“谭小姐真是客气,能来参加谭老夫人的寿宴便已经是极好的了,来来来,咱们说些体己话,坐下!”其中一个老夫人示意她坐到自己的身旁。
谭纤只得过去坐下。
一坐下老夫人们便开始问东问西。
“谭小姐今年多大了?可有心仪的公子?”
“谭小姐你家两位哥哥可已婚配?我家姑娘还未许人家,你看...”
说实话,这些话问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是不太合适的。
但老夫人们也是没办法了。
谭老夫人久不出府,谭夫人又不理会她们说的这些话,谭家在京随不算极好的人家,可人家家风清廉,谭家的两个儿子都已入仕,一个在翰林院,一个在军营,怎么看都是前途不可限量。
谭夫人一律婉拒了媒人,问便是随儿子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