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嘎吱嘎吱响了两声,惊醒了士兵的瞌睡。
士兵警觉地看了一眼关着的门,又转头张望四周。
除了远处和他一样在站岗的士兵,什么也没有,他松了口气。
他一直站在这里,里头的人想跑也没那么容易。
大人说了,明日等主上到了再审问这些人。
今晚他得守好这扇门,不能让里面的人逃走。
徐长生找了好一阵都没能找到马车,随后来到了马厩。
徐长生稍加思索,看向许隐青,问:“你会骑马吗?”
许隐青有些不解他为何会这么问,但还是如实回答:“会是会,但是...”
她还没说完,便被徐长生提着领子放到一匹马上。
许隐青一脸懵,徐长生没打算跟他解释,又将哑巴车夫也丢上另一匹马,随后他抱着谭纤跃上另一匹马。
见许隐青还是一脸疑惑,徐长生懒得跟他解释,隔空打了一掌在许隐青那匹马的马屁股上,那匹原本温顺极了的马顿时受惊,扬起蹄子便往外跑。
徐长生骑着马走在前头,许隐青手忙脚乱地握住缰绳,跟在徐长生的后头。
哑巴车夫在最后头。
蓟州营的门口站着不少士兵,都是夜晚在这里站岗的,以免突然有人袭击营地。
其中一名士兵动了动耳朵,狐疑道:“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一旁的士兵打了个哈切,“没听到啊,困死我了,明日我可得早点睡,不然晚上站岗没精神。”
另一名士兵打趣道:“谁让你一下岗便去喝酒,喝得醉醺醺的,哪里还能睡得好?”
士兵顿时红了脸,只是他晒的黝黑,无人能看清他脸红了。
“哒哒哒……”
这回不仅是那士兵听见了,其余几人也听见了。
“这什么声音?怎么这么耳熟?”方才打趣的士兵纳闷地说。
与此同时,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几匹军马好似发了疯一般向他们疾驰而来。
士兵傻眼了:“这马怎么从马厩里跑出来的?”
还没等有人回答他,身旁的士兵便拉着他扑到一旁,同时马蹄声从他的耳边略过,传来风呼啸的声音。
一阵尘土飞进士兵的嘴里,他连忙呸呸呸想将嘴里的灰尘吐出来。
“这马背上空无一物,马怎么会自己跑了呢,真是奇怪……”
几个士兵就这样瞅着马屁股,眼睁睁看着那几匹马越跑越远,直至消失。
徐长生带着几人离开蓟州营,连夜到了城镇,天还没亮便买了一辆新马车,快马加鞭赶往三法观。
时间不等人,谭纤的身体不能耽搁。
徐长生也不骑马了,直接跟车夫换班驾车,日夜不停地往三法观赶。
终于,在她们离开蓟州营的第二天下午,来到了三法观。
三法观坐落在深山中,从山外看,整座山烟雾缭绕,树木生长得十分茂盛,郁郁葱葱。
若是想往山上爬,树枝刮得人脸生疼,连一条像样的小路都没有,因此很少有人往这座山里走。
没人想得到,赫赫有名的三法观,竟然存在于一座籍籍无名的深山之中。
在到山下之前,徐长生便结清了聋哑车夫的银钱,叫他自行离去。
徐长生背着谭纤,许隐青跟在他身后,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上走。
其实山上并非没有路,只是用了阵法,普通人无法找到罢了。
许隐青跟着徐长生往里走,不消多时,一座古朴的道观便出现在眼前。
缕缕炊烟在道观上空盘旋,为这幅景象又添了几分韵味。
几柱香之后,几人到达了道观门口。
徐长生一只手勾住谭纤的腿窝,腾出另一只手去敲门。
“叩叩叩——”
不消片刻,便有人来开门。
开门的是个穿着道袍的小道童。
小道童脸颊圆嘟嘟的,扎着丸子头,迈着小短腿出来迎接徐长生。
“徐师兄!你真的回来了!”小道童惊喜道。
徐长生往里走,“守真,师父在吗?”
守真忙不迭地点头,“在的!方才观主叫我来开门,我还半信半疑,没想到真的是徐师兄回来了!”
“这位女善信时?”说着,守真的视线落在许隐青的身上。
徐长生没工夫向守真解释,脚步匆匆地往里头走,许隐青连忙跟上。
守真赶忙关上道观的门,啪嗒啪嗒地小跑着跟上两人。
三法观不算大,道中只有十余位道士,其中还包括好几个道童。
观主名为李飞洺,道号元正。
徐长生急匆匆地往元正真人的住所去,他有太多疑惑想问了。
“元虚,怎的如此急躁?”
徐长生愕然,抬眸望向声音来处,对上一双慈祥而和蔼的双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