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个拉长着脖子的人头,开始放肆地笑起来。
叶晅面不改色,挥剑向身旁的树干,一根枝丫伸出来格挡。
“铛!”
靳睿手持长枪挡住叶晅一剑。
叶晅一愣,仔细观察眼前这一根树枝,但左看右看都只是一根普通树枝的模样。
他收回剑,直接伸手去抓,那树枝也一动不动任他抓住,甚至没有表现出攻击的姿态。
人头慢慢地停下了笑声。
叶晅抓着树枝绕开,随后松手来到树干背后,再次挥剑,这次没有树枝伸出来阻止了。
他顺利的劈开树干,但手感却没有真的树干那么硬,更像是砍在人身上。
树干被劈开一道裂口,露出里面生长混乱的组织,薄薄一层血管包裹着中央心材的部分,因为被切断而开始缓慢往下滴落粘稠的血。
里面根本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就像一整块实心的肉块。
“家没了。”
“家没了。”
“我们的家没了。”
两颗人头喃喃自语,渐渐从叶晅的世界里散去。
叶晅恍惚了一下,再回神,就看见眼前被劈开一道裂口的正常的树干,和树干后站着的靳睿。
那树干的裂口处整流淌着白色的树汁,散发出一股甜腻又生涩的味道。
“回神了?”靳睿问。
叶晅看不大清他的神色,只小声回答,“回神了。”
他又说:“过来。”
叶晅只好绕过花树走过去,靳睿朝屋里示意,他便知趣地翻回房间。
两人隔着一扇窗和一张桌子,靳睿还提着他的枪,叶晅便问:“阿哥怎么来了?”
靳睿叹了口气:“听到你这边的动静,就过来了。”
叶晅有些疑惑,靳睿淡淡道:“给你身上放了点小东西。”
叶晅一愣,低头在自己身上到处摸了摸,也没摸到什么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靳睿便伸出手顺着他的脸侧摸到耳后,那上面沾着一枚不起眼的小贴纸,靳睿手指触碰了一下,没拿走。
“放着吧。”他说。
叶晅伸手摸了一下,没反对,“阿哥不问我刚刚的事吗?”
靳睿从善如流:“刚刚怎么了?”
“我不知道,”叶晅说,“我听到昨晚,从烟囱里出来之前便听过的对话,一模一样,想着看一下是谁,但没看到人。”
“一回头就……”他思索了一下,“好像去到阴界了?”
叶晅问:“刚刚是阿哥挡了我一剑吗?”
靳睿笑了一下:“对。”
“你从烟囱里出来,你昨晚就是在这里?”
叶晅点头,靳睿这才抬头看了看附近屋顶上的烟囱口,但没说什么,他转回头看向叶晅,“今晚早点睡。”
说完,他停顿一会,看着叶晅的脸说:“过来一下。”
叶晅不明所以,俯身往前靠,双手下意识撑在桌面上。靳睿低头,伸手捧住他的脸,咬住他的唇吮了一下。
靳睿说:“干得不错,阿晅。”
靳睿走了,他飞上屋顶,看了眼烟囱口,便飞身离去。
下半夜安稳度过。
第二天,叶晅刚收拾好,武蒙便来开门了。
铁匠铺所在的位置不算偏,但也并不靠近中心,于是叶晅早上跟武蒙在店里干活时,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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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李瞳被抓走了!”一名男玩家赶回教堂后花园,身边跟着他的队友,紧急通知教堂里的所有玩家。
“而且小镇的人抓着她往教堂这边来了!”
云苏叶眉头一皱:“她怎么被抓的?”
“昨晚我们在镇子里搜查,说好天亮之前在教堂侧门汇合,但是天快亮了也没见人。”男玩家焦急解释,“我们正准备摸回去看看什么情况的时候,就发现她被抓住了,有一条黄狗直接咬断了她的右手!”
失去手意味着失去使用系统的能力,如果两只手都断了,就跟砧板上的鱼没什么区别。
教堂里的玩家快速汇聚在一起,当务之急是赶紧出教堂外面,别让过来的小镇居民发现他们。
玩家们跃出后花园的墙外,像被追赶的羊群。
云苏叶问:“她不是还有左手吗!怎么不用道具逃出来?!”
“她整个人就像玩偶一样根本不反抗!”男玩家有些崩溃。
他的另一个队友是个染着红发的女生,她也很疑惑:“李瞳身上是有不少道具的,她有一个道具可以瞬移,但她就连被那只黄狗咬断手的时候都没动弹过!”
靳睿听闻,侧头看去。
“那现在怎么办?”男玩家急促的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
马无霜小心问:“这能救吗?”
云苏叶摇摇头:“还不确定。”
大概率没救了。曲颂今想着,没说出来。
几人蹲在教堂花园的墙外,隐约听得教堂前传来嘈杂的声响,还有一两声狗吠。
靳睿站起来:“我去看看,你们别来。”
他飞身上墙,在居民进教堂之前躲进树上,在树枝之间观察教堂里面。
居民打开教堂的大门,抬着李瞳进来,放在地上,黄狗就在她身边来回打转,它嘴里沾着血,吐着舌头喘气,一双圆眼无辜又可爱。
牵着狗绳的狗主人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它便高兴地蹭起来。
李瞳倒在地上,睁着无神的双眼,一动不动,她的右手手腕处被咬开,但没完全断开,献血不断的涌出来,没一会就流了一小片。
旁边的一位中年妇女看见了,蹲下身拿出一块布把她的手腕绑起来,堵住了伤口,她跟另一边摸狗的狗主人说了几句,两人脸上都是再正常不过的笑。
甚至还带着一股丰收的喜悦。
一名中年男子带着几名居民走到讲台边上,在往后就是靳睿的视野死角了,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玩家们昨晚在教堂里看到的,那个悬挂在教堂顶上的东西慢慢降下来。
那是一口黑色的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