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猛地转身消失的飞快,留下燕暖冬一人红着眼立在原地。
少顷,她压低抽噎声,对着他离开的方向委屈道:“声音大了不起啊?明明在一起的时候说不介意的,现在嘴都亲了,全身都让你爽遍了,你来跟我争论这个,想分手直说啊!我又不会缠着你。”
但事实证明,她会。
毕竟……毕竟谁让她骗他在先,骗人不好,是该低头认个错,又无伤大雅,对,跟自己的男人认错,不丢人,也不吃亏。
说服自己后。
燕暖冬便往夜朔宫去。
其实一般他们都住小木屋,但奈何李碎琼改不了一生气就往娘家跑的毛病。
有时候燕暖冬觉得,李碎琼骨子里就是个嫌贫爱富的,看不上她的小木屋。
这边李碎琼已经回到夜朔宫,气冲冲直入春殿,刻意敞开着大门。
夜渐渐深了,但春殿从不受影响,只是从外面看是黑的。
他坐在椅子上,右手搭在桌上,等了三秒不到,没等到燕暖冬。
于是从桌椅开始,将房间里的陈设能拆的全拆了个遍。
除了床。
“什么喜欢我,什么不想让我死,什么对我好,假的!全都是假的!”
“明明说过从今往后只喜欢我,原来全是因为共生!从头到尾全都是假的!”
“骗子!大骗子!”
“我绝对不会再相信你!也不会原谅你,更不会再见你!”
最后,无处可拆的他,红着眼看着屋里的一片狼藉,因情绪太过激动,他有些脱力,头发也乱了,身子往后踉跄了一步:“看着吧,燕暖冬,我不会再对你笑,也不会在你面前哭,不跟我成婚是吧,以后就算是你主动说要跟我成婚,我也绝不会答应你,我一定会做到,我一定让你尝尝失去我是什么滋味,你就等着后悔去吧!”
语落,他眼神倔强又坚定,收紧喉咙,逼迫自己忍住泪意,视线却不自觉瞄了一眼门外。
依旧是空无一人。
终于,他泪腺大开,把自己捂在被子里痛哭:“为什么不跟我成婚?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非要喜欢白鹤?”
“为什么要因为共生才喜欢我?为什么没有共生就不喜欢我了?”
“为什么,为什么都这么久了,还不来哄……”
呜咽声还未落下,门外响起飞离的一惊一乍声:“燕暖冬,你怎么才来?我们尊主都等你老半天了。”
语落,李碎琼泪水连同呼吸一起戛然而止,他握紧双拳,低声咒骂了句飞离。
没片刻功夫,被子外静悄悄露出一只竖起来的耳朵。
面对李碎琼‘娘家人’的埋怨声,燕暖冬习以为常,龇着牙嘿嘿赔笑,以街溜子的步伐慢悠悠走过去:“这不来了嘛。”
很明显,她在硬装。
只看下一秒,她快步走到雾月二人身边,弯腰压低声音问:“他现在到哪种程度了?”
两人配合着低下了头,将耳朵凑到她唇边听。
飞离抬起一只手,反手挡住嘴巴,学着她压低声线:“哭得倒是比以前严重,狠话也说了不少,不过还愿意给你留个门,你应该能哄好吧?”
闻言,燕暖冬瞄了一眼殿门,确实在敞开着,如此她心里就有数了。
于是,底气上来的她自信地拍了拍胸脯,夸下海口:“那是当然,信不信我分分钟就能哄……”
砰!
话未说完,随着一声响,殿门被李碎琼施法重重合上。
空气沉了又沉,尬了又尬,雾月二人幸灾乐祸地看着她。
飞离露出贱兮兮的笑,打趣她:“分分钟就能怎样?就能连门都进不去?”
失了面子的燕暖冬没好气地回怼:“闭嘴,你个没媳妇的老光棍懂什么?他是在给我暖被窝,等他暖好了,自然就……啊,什么东西?”
又是话未说话,她眼前一黑,一双被子从天而降,将她从头盖到脚。
她费力地扒拉出来,看清盖住她的东西,脸瞬间黑了一度。
此时,飞离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他将手伸向燕暖冬双手死死抱住的被子,摸了摸:“哎,你别说,还有热乎气呢。”
语落,燕暖冬的脸又黑了一度。
雾月憋着笑:“好了,飞离。”
她转向燕暖冬,关心道:“你跟尊主发生什么了?需要帮忙吗?”
燕暖冬一边卷被子,往自己怀里收拢,一边简言意赅地解释:“没事,我就是一不小心坏到他了,你们早点休息吧。”
说着,她看向房内,故意提高音量,拉长尾音:“我今晚多哄哄他就好了。”
房间里,这些话李碎琼尽收耳底,他双手环胸坐在床上,微微翘首,强压上扬的唇角,故作满不在乎。
毕竟他打定主意,这次绝不会轻易原谅她。
少顷,门外便响起几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燕暖冬抱着被子立在门口,耳朵贴在门上,捏着嗓子唤他:“李雪花?雪雪?花花?阿雪?”
她每唤一声,李碎琼的头便微微抬高一下。
“你不应我,我可进去了哦?”
闻言,李碎琼慌忙起身,跑到门边,用双手死死抵住门。
燕暖冬见门推不动,就知道是他在抵着。
她果断放弃推门,柔声和气地与他对话:“还在生气呢?对不起嘛~我知道你在意我喜欢过白鹤的事,但我向你保证……”
随后,她做出发誓手势,诚意满满:“今后,我绝对只喜欢李碎琼,眼里只有李碎琼,梦里只有李碎琼,无论逆境还是顺境,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年少还是年老,活的还是死的,我都只喜欢李碎琼,永远喜欢李碎琼。”
语罢,半天没有动静,她又将耳朵凑到门缝里听。
其实她动了小心机,刻意避重就轻,不提李碎琼要跟她成婚和共生的事。
特别是成婚的事,她现在真没办法答应他。
而在燕暖冬的一声声喜欢中,李碎琼手上的力度松了许多,弯起的唇角如何也压不下去,半晌,才骄里娇气地回话:“肯定又是骗人的,我才不信。”
听这语气,燕暖冬似乎能想象到他此时的表情,忍不住跟着傻笑起来。
她顺势问:“那你怎样才会信呀?”
话问出口,她就后悔了,因为李碎琼肯定会顺势说:“除非你现在跟我成婚。”
然而,李碎琼只沉默片刻,哼了一声:“凭什么让我想?你自己想。”
燕暖冬舒了口气,继续哄:“那我用我的往后余生来证明,未来李碎琼一定会是我最最亲爱的夫君,唯一的,好不好?”
李碎琼弯起唇角笑了,没回话。
燕暖冬再次试探着问了句:“这下我可进来了哦?”
说罢,她就要推门,觉得自己被哄得太快的李碎琼还是有些赌气,他赶忙重新抵住门。
燕暖冬再次被拒之门外,她一头雾水,嘿哟,明明不气了还不让进,还想继续被哄,有点贪心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