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现在带她过去。”已失去复仇兴致的陆奉辞在警察的陪同下,带江照凌来到了一家私立医院。
“感觉这里环境还不错诶。”小智已经从“系统导航”进化成“系统小精灵”了,即便江照凌不需要帮助,它也会在她的脑子里发出各种感慨。
江照凌并不介意,她觉得有人陪自己说话挺幸福的,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似乎也没那么孤单了,“私立医院嘛,环境和服务当然要好。”
“而且是男二家投资的噢!”小智补充信息,“在本书设定中,男二一直保护女主,在女主需要帮助时会挺身而出,是个浪漫的故事!”
“听起来像古早电视剧的套路。”江照凌评价道,“不过这种套路挺爽的,相当于给了我一个还算稳固的依靠,接下来的日子应该不会太难过。”
听着江照凌完全从利益角度出发的言论,小智忍不住感慨:“江江,你好像对男人们没有兴趣诶。”
江照凌叉手,正义凛然道:“那肯定啊,我可是有男朋友的人,你肯定不希望你对象到处劈腿吧?这可是涉及原则的问题。”
“男朋友?”
“嗯哼。”想起她亲爱的池新煦,江照凌以过来人的身份和小智说:“等你有对象了,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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匀速转动的指针敌不过假期的慵懒,绕过准点的闹钟无声离去。但池新煦睁开眼时,并没有离预定的时间过去多久。长期规律的生活习惯让他养成了良好的生物钟,不用外界催促,他也知道这个时间点该做什么。
“小煦,今天去找小江啊?”吃早餐时,池母发现他穿的是休闲装,关心的问道。
“嗯。”池新煦吞下一块牛肉,唇角微弯,“上周约好了一起出去,她昨天刚考完试。”
“可以啊,考完去放松放松。”池父表示赞同,岁月留下的纹路也漾起了笑。
因为一场意外,池新煦在三岁那年陷入昏迷,直到两年前才苏醒。在池家的精心照顾下,他的身体机能恢复得非常好,连康复训练的用时都比别人短很多,简直是个奇迹。
池新煦能醒来,池家人已经很感激了,只希望他开心地生活就好。但没想到他竟展现出了高超的商业天赋,居然能从冗杂的报告中看出公司存在的问题,并迅速调整了发展方向和策略,直接把公司从债务深坑中捞起,简直成了英雄一般的人物。也是因为如此,家里人对他更为宽容,只要他不去做危险的事,就会一直保持“支持”的态度。
将纸巾放入口袋、再换上运动鞋,池新煦从玄关处的柜子拿过车钥匙,出门去找江照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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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陆奉辞这副“霸道总裁豆腐心”的架势,江照凌以为他们要带她要去看医生呢,可没想到,她先被带去了一个单人病房。
从她的角度来看,这里根本不能称为病房,暖心的配色、怡人的窗景、恰到好处的灯光,全都透露出浓厚的居家旅行风格,很难不怀疑来的是度假村。唯一能证明这里是病房的,就是床上那位病人的蓝白条纹病号服了。
对,是病号服。
病床上的“患者”面色红润,高挺的鼻梁架有一副金丝边眼镜,手中水性笔带出的笔锋韧劲有力,看起来更应该把病床转让给江照凌。
“这是男二边舟,怎么样?帅吧!”作为系统的衍生物,小智还是要对系统磨出的脸进行夸奖的。
“长得挺清俊的,气质很像最近爆红的一个艺人,有一股很浓的书卷气。”追星多年,江照凌评价帅哥有一套自己的标准,“不过眼神……好像和外表不太符合。怎么说呢,就是……有种坚定的不容置疑感,你能理解吗?”
小智翻译:“就是看起来能听得进话,但实质上却听不进的那种肌肉书生?”
“呃……差不多是这个道理,就是他……看起来很有自己的想法。”江照凌日常后悔没好好学语文,连向他人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也做不好。
注意到众人,在床上练字的“边舟”抬眼,放下手中的黑笔,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陆……奉辞,你来了?”“边舟”还没习惯直接称呼他人的姓名,每次开口前都会犹豫一番。
“嗯,给你介绍个人。”陆奉辞不紧不慢,侧头用一个不容抗拒的眼神,揪出在他身后探头探脑的江照凌,“她的症状和你一样,或许你们有共同话题。”
“边舟”惊讶道:“她也是从巍宁来的?”
“不是。”陆奉辞插手入裤袋,摆出被祝司祈刻在DNA里的丁字步以体现高贵,阐述:“她叫白伊影,但她并不这么认为。”
【嗯?被发现了?】
江照凌的演技虽差,但她很好奇陆奉辞是怎么知道她不是白伊影的。难道凭那些问题,就可以判断白伊影不是失忆?
陆奉辞当然不会告诉她答案,毕竟如果真的说了出来,他们仨可以一起当病友了。
李宸熠及时收回准备作揖的手,按边舟的弟弟——边晖教他的方法,和江照凌打交道:“你好,我叫李……宸熠,请问该如何称呼您?”
被众人注目,江照凌不自觉收紧了一点毯子,微笑道:“我姓江,叫我小江就好。”
小江……李宸熠将名字记在心里,“好,小江。”
“既然你和边哥是同一种情况,又接受了陆先生帮你支付治疗费用的方案,那今天就到这里了啊。”看事情办得差不多,随行的警察随意抬了一下头,准备离开,“警局那边不用担心,已经在查监控了,保证查个水落石出。”
“辛苦了。”江照凌穿着高跟鞋不方便,只能微微鞠躬表示感谢,“如果还需要我帮忙,我尽量回想起发生的事情。”
“好。”警察知道她可能帮不上忙,但依旧客气地回应她的好心。
就在这时,门突然从外面打开,吓了离门板最近的江照凌一跳,差点崴到了脚。
“哟,今儿这么热闹?”下班回来的边晖提着电脑包,嘴里咬着当夜宵的面包,一开门就看到通道里塞满了人,甚至连他的高中同学——警察陈宇也站在病床前,“你也在?你们单位又开卷了?”
“卷什么,最近案子太多了,被迫加班。”陈宇笑了笑,拍了一下边晖的肩,寒暄道:“借你吉言,最近成功晋升了。”
边晖乐了,“说什么呢,不是到时间就升吗,这下成我的功劳了?”
老同学太久没见,唠着唠着就唠出了病房。于是,房间里剩下了尴尬的三人。
有陆奉辞在,即便江照凌知道不远处的男二温润如玉,也感到了阵阵寒意飘过。
“病治好前,你和他住。”陆奉辞以命令的形式告诉江照凌,言语之间透露着万分厌恶。他本就不喜白伊影,更何况现在还“换”了一个人住在她身体里,他动也动不了手,和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谢……谢谢你。”江照凌的双眼覆有一层浓厚的迷茫,清晰的望见陆奉辞离开的背影。虽然她不清楚他想做什么,但知道自己有地方落脚了,还算……开心?
房间里唯一不愉快的人走了,“边舟”眉眼间的温和瞬间扫清了阴霾,“你和陆生认识?”
“陆生?”听这称呼,江照凌觉得李宸熠怪客气的,说:“不太好吧,我和他第一次见面,他就把我送进医院,你觉得正常吗?”
“可边舟的弟弟也是如此做派。”李宸熠回忆他来到这里的第一天,道:“他们一家尚未用完早膳,就把我送过来了。”
“正常的,好好的一个人性情大变,肯定是要来医院查的。”江照凌在飘窗前坐下,放松被细高跟折磨的双腿,说:“他们送你来,是关心你;但陆奉辞送我来……有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意味。”
她的叙述从李宸熠脑海中滑过,定在了最后一句话:“黄鼠狼为什么要给鸡拜年?”
江照凌瞪大了眼睛,“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