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析清应了一声,松开面巾。
柳南逸擦干净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我的伤不重,师兄身体不好,还是好好休息吧。”
叶析清坐到旁边的凳子上:“我躺了许久了,想坐坐,师弟先休息吧。”
柳南逸看了叶析清一眼,闭上双眼。
【统啊,师弟受的伤严重吗?】
【大部分是皮外伤,内伤也有,但比起之前来说要轻一些。】
叶析清开始悉悉索索掏东西,将所有能疗伤的药都拿了出来一字排开。
想了想,他又把内服的药和外敷的药分开,掏出灵石在柳南逸身边摆上。
柳南逸听着耳边动静,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叶析清不再摆弄药品,抬头看向柳南逸。
他笔直地躺在软榻上,呼吸均匀绵长,眉头微蹙,眼底有片青黑,嘴唇微抿,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目光在柳南逸的伤口上停留了好一会。
师弟真是累惨了。
日头渐渐偏西,熟睡的蛋宝醒了过来,张嘴就要哼唧。
叶析清眼疾手快塞了颗灵乳果到蛋宝嘴里,压低声音:“崽,父亲累了,我们乖乖迟到好不好?”
蛋宝眨巴眨巴眼睛,捧着果喝了一口,没有发出声音。
“蛋宝真乖。”
月上柳梢时,柳南逸醒了过来。
兴许是丹药发挥了作用,他的伤口好了一些,他走下软榻,到浴房清理了一下,坐在凳子上处理伤口。
一道深可见骨的划伤从他左胸斜着划下,伤口皮肉外翻,边缘参差不齐。他腹部还有几个手指粗细的洞,虽已止血,但仍旧看得出当时伤情严重。
叶析清眼中闪过心疼,走了过去:“师弟,我帮你吧。”
柳南逸眉梢微挑,递出药物:“多谢师兄。”
叶析清仔细地清理了伤口,撒上药粉,用干净的绷带绑住,他生怕弄疼了柳南逸,动作很小心。
在绷带往后绕时,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臂圈在柳南逸身后,几乎是将人抱在怀里。
两人距离及近,柳南逸闻到了股淡淡的药味。
绑最后一圈时,浑身难受的叶析清差点摔倒。
他一惊,下意识将双手撑在柳南逸肩膀上,整个人往前扑去,鼻尖几乎撞在对方脸上,两人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空气仿佛凝固,叶析清尴尬地笑了一下,准备起身,谁知腿突然剧痛,他一时没稳住,整个人都坐在了柳南逸腿上。
“师兄莫非想投怀送抱?”
“师弟,我……我不是故意的……”他耳尖爆红,慌忙起身,差点往后倒去。
柳南逸伸手搂住他的后背,将人拉了回来:“怎么这么不小心?”
叶析清被他圈在怀里,全身僵硬,两只耳朵都红透了,他干笑几声:“哈哈……这不是身体不听使唤吗?”
柳南逸将绑带放在叶析清手里:“继续吧。”
叶析清快速将绑带打了个结,起身走到一旁坐下,端起茶杯喝了几口水,以缓解尴尬。
柳南逸慢悠悠穿上衣服:“虽说海兽已经撤退,但岛上仍旧不安全,师兄还是得多注意些安全。”
“我知道了。”
天刚亮起,本该在养伤的左家兄弟就急急忙忙赶了过来:“秦道友失踪了!”
叶析清一惊:“怎么回事?”
左季悟道:“秦道友和那头巨鲸兽打了一架,后来就失踪了,杨道友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秦河派了人去找,还没有消息。”
左季舟眉头紧拧:“那头海兽实力很强,秦道友杀它的时候很可能也受了伤。虽说那附近有战斗的余威,寻常海兽不敢靠近,但也不能保证完全没有,若是秦道友受了重伤动弹不得,恐怕凶多吉少。”
柳南逸直觉秦萝不会有事,但是他并没有依据,便没有说什么。
几人在屋里讨论了一会儿,没有想到什么办法,他们一屋子小的小伤的伤,就算有心想要帮忙,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期盼其他人早日找到秦萝。
几天过去,战场已被收拾的一干二净,岛上的人也恢复了正常生活,但秦萝依旧没有下落。
杨宸渊肉眼可见的憔悴了不少,浑身散发着颓丧的气息。
众人想要安慰,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倒是秦河看得开:“姐夫,我姐那人祸害遗千年,肯定不会有事的,兴许是被海浪冲到了别的地方。”
杨宸渊振作了些:“等我安排好岛上的一切,我就四处找找她。”
秦河拍了拍杨宸渊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
杨宸渊将自己收拾干净,开始处理岛上事物,他准备重新选一个岛主,然后离开。
几天后,秦河留了封信带着几个人离开了,说是要先一步去找秦萝。
又过了几天,杨宸渊意外得知一件关于秦萝的事,他冷笑着捏断了手臂粗的木棒:“好!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