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古旧的木质座椅被换成柔软的淡黄色布艺沙发,笨重的桌子也被换成一张简约小茶几,下面垫着毛茸茸的地毯,方便林闻夏拉着颜清羽陪他一块抱着手柄窝在电视前玩游戏。
颜清羽还曾兴致勃勃尝试过做饭,因此厨房陈设也更换了许多,只是成品都不尽人意。
被光鲜亮丽的新厨房吸引,林闻夏也撸起袖子尝试做了几次饭。先前因为颜清羽的胃病,他动手煮了几次粥,味道都还行,也就积攒了许多自信。
谁知事实给了他沉重一击。
成品比颜清羽看着好些,味道却只是勉强能下咽的程度。
两人都不再挣扎,默契地一到饭点就放下手里的事一同朝外走去。
由于晚上就要开启一场刺激的新冒险,颜清羽早些时候提议众人可以先趁白天补眠,以免夜里没有精力玩游戏。
楚云瞻十分自然地加入了他们的计划,松散地坐在沙发上回复着工作消息,因为一直有熬夜习惯,婉拒了颜清羽的提议。
林闻夏也是个大夜猫,常常熬夜打游戏,也不需要休息。
颜清羽自然也不需要补觉,他也时常熬夜赶稿,左晏归就更不用说了。
三人看书的看书,工作的工作,玩游戏的玩游戏,时间过得飞快。
到了傍晚,几人便一同向那家熟悉的小馆子走去。
路上,林闻夏纠结着自己的问题能不能当着楚云瞻的面问出口,眼神不自觉地扫过楚云瞻许多回,这动静自然瞒不过一向敏锐的男人。
正准备识趣地找个理由回避时,林闻夏似乎已经思考出了答案,不再纠结。
林闻夏虽一向待人热情,可并没有在这方面吃过什么亏,不是因为他聪明,而是因为他直觉一向很准。
他的直觉给他规避过许多麻烦,他也一向依赖自己的直觉。
直觉告诉他,这个神秘的医生不会对他不利,他便也不会在这方面反复纠结。
背负太多秘密的人不易被信任,楚云瞻心知肚明,却从不加以掩饰,此刻精准捕捉到林闻夏的内心想法,楚云瞻眸光微动。
“那家水鬼死在浴缸里,那他们家小孩也是……”林闻夏脸上写满纠结,试图从颜清羽口中得到与他的猜想截然相反的答案。
“是被他父母溺死的。”颜清羽淡淡道。
他何其了解林闻夏,可世事总与愿违,他不会打着保护的旗号欺骗林闻夏。
楚云瞻默不作声听着他们的对话,听到这样的信息却面上毫无异色,似乎早早便知道详细经过。
颜清羽也没有避着楚云瞻的意思,在他的判断下,楚云瞻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即便被那小鬼吓得魂都快丢了,命也差点没了,但不论如何它生前也只是个还在上幼儿园的孩子,林闻夏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可越是深想,他便越是愤愤不平:“那对夫妻还跟我们卖惨,就这么轻易消失真是便宜它们了!要是它们不杀掉自己孩子后来也不会死这么多人……”
颜清羽点点头表示赞同,可这样的事情世界上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
这世上多的是不负责的人,偏生他们还都具备孕育生命的能力,世道就是这样。
看到颜清羽肯定了林闻夏的话,左晏归若有所思。
他肚子里的怨念还没消化干净,但他早已将它们压制得很是安分,把那对夫妻吐出来送给颜清羽折腾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边他努力思索着这件事的可能性,毕竟现在的他能给颜清羽的东西少之又少,能多一件是一件。那边林闻夏还在向颜清羽询问更多细节。
“那他们也隐瞒了关于那堆尸骨的真相吗?那些人到底是不是那小孩吃的?”
“这点他们倒是没撒谎,那些白骨基本都是那小鬼的杰作。”一连串问题下来,颜清羽回答得游刃有余。
想了想,颜清羽又补充了一点细节:“因为幼儿还没有太多是非观,因此也比成年人更容易屈从于本能行事。”
解开了多日来的疑惑,林闻夏的表情却丝毫没有变得轻松,只是愈发沉重。
同在新闻里看到的桩桩惨剧不同,它就这样赤条条地暴露在他眼前,即便事情已经解决,他仍然觉得心口发堵。
眼看着气氛逐渐变得沉重,自林闻夏开口后存在感就变得极低的楚云瞻及时打岔:“晚上就要去见新朋友了,现在要去吃饭了还聊这么多,不怕影响食欲?”
闻言,林闻夏的复杂心绪仿佛被楚云瞻团作一团丢到了九霄云外,很快又振作起来。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快去吃饭快去吃饭!”林闻夏加快步伐,引得楚云瞻和颜清羽也只好迅速迈开步子跟上他。
“你饿死鬼投胎?”
“慢点,闻夏。”
熟悉的夕阳再次如同拉开一团年糕般拉长了三人的影子,看着他们走向充满未知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