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望着上官月焦头烂额的模样内心很是复杂。
不远处看热闹的谢欣悦走来,漫不经心地笑道:“我赌这位城主一定会记住今日之事,你信吗?”
苏沫闻言看了过去,“什么意思?”
谢欣悦淡淡一笑并未多言。
苏沫还欲再问,手腕却一紧,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人拉着离去。
她望着前方背影不解询问:“我们去哪?”
穆煊声音平静又清冷:“去找奕尽欢。”
苏沫:“哈?”
穆煊不知如何听清了上官月对奕尽欢说的话,带着苏沫一路穿梭在林子内,一会左拐一会右拐,最后连苏沫都忘记了自己此刻身处何处。
经过长时间的赶路,他们终于看到了奕尽欢的身影。
苏沫在看到前方的奕尽欢后整个人便泄了力,脚步不由自主慢了下来,到最后甚至要考穆煊去拉。
眼见与前方奕尽欢的距离越来越远,穆煊轻叹一声,转身将苏沫抱了起来,继续追赶。
苏沫也无过多的精力去管尴不尴尬了,一晚没睡的她经过方才那番赶路,嗜睡症好像又犯了,她只想睡觉,她快困死了。
苏沫脑子浑浑噩噩,有气无力道:“穆子煜。”
“我在。”穆煊清淡低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仅管意识不清,苏沫仍旧不忘告诉一声,“我困了,可能得先睡会。”
穆煊应道:“好,睡吧。”
另一边,百姓纷纷离去,上官月长舒一口气,扭头看向怜儿,“你先回去吧,我——”
“哥。”怜儿打断询问:“你要如何在三日之内拿到救济粮?”
上官月一愣,随即轻笑,“你放心,我差人打探过了,救济银两已经在若安了,很快便会到我们祈福城。”
怜儿狐疑:“真的?”
上官月抬手摸了摸怜儿的头,“为兄何时骗过你。”
怜儿沉吟片刻,只得应下,顺着小路回祈福城。
上官月望着怜儿渐行渐远的背影,疲惫的揉了揉眉心,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谢欣悦见此挑眉询问上官叶茗,“你说他做什么去?”
上官叶茗冷笑:“除了去要救济粮,还能做何?”
若安城,太守府后门。
上官月被几名侍卫扔出门外唾骂。
“要钱还要到太守府来了。”
“就是,什么祈福城?没听说过。”
“赶紧滚,再不滚打断你的狗腿!”
啪!
后门紧紧关闭,独留上官月一人踉跄起身。
这种情况下,救济粮一般是要不回来了。
谢欣悦瞧着满身鞋印,狼狈不堪的上官月,脑中浮现出一个蜷缩在角落奄奄一息的小女孩,不由的蹙紧了眉头。
她询问上官叶茗,“私吞救济粮可是重罪,这么明目张胆,也不怕被告上朝堂?”
上官叶茗嗤笑,“若人人都能去朝堂告上一告,世间就不会有那么多人饿死了。”
咚...咚咚咚......
谢欣悦还欲说些什么,便被断断续续的敲门声打断。
她见上官月继续敲门,下意识上前去拦,却在双手穿过对方身体时反应过来,她碰不到对方,也阻止不了任何事。
不出所料,上官月再次被拉了进去一顿毒打。
谢欣悦蹙起的眉头愈发紧锁,她并未穿墙跟进去,但那些声音还是传入了耳中。
上官叶茗淡漠的神色,在看到谢欣悦脸上表情时,染上了些许漫不经心的笑意,“怎么?看不下去了?”
谢欣悦看了过来。
上官叶茗嘲讽道:“你我是同类人。所以,收起你那装腔作势的悲悯之心,我瞧着恶心。”言罢,他转身离去。
翌日黄昏,苏沫是被一道道锣鼓熏天的喧闹声吵醒的,她起身揉了揉眼,转眸望去,正巧看到了穿门而进的穆煊。
“发什么事了,敲锣打鼓的。”苏沫掀去身上斗篷,起身询问。
穆煊:“官府的人来了。”
苏沫眼底升起一抹惊讶,“官府的人?”
她慵懒松散地伸了个腰,随后漫不经心同穆煊走了出去,一边往外走一边吐槽:“就算是发救济粮,也不用这般兴师动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