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那人惊喜万分,得到杨绫肯定的保证后,语调都上扬了好几个度。
“我先前说错了,你跟那些人完全不一样,你就是来人间救苦救难的吧,你太好了,你的恩宠肯定是长长久久的。”
杨绫被吹的脸红,趁机赶紧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摆手道:“别客气别客气,你就告诉我,有没有见过那个道士就行了。”
“哦。”她这才想起,“你说的是袁天士吧,他常来算命,应该,是被叫去我师妹房间摆卦了吧,你出门右转,斜对面就是我师妹的屋子了。”
杨绫应声就往回走,又想起交代一句:“对了,明日你去齐王府,可别提我要找袁天士的事。”
“明白明白。”她想,妇人找天士算命,无非是问子嗣和宠幸,她当然懂得不能多嘴。
于是杨绫终于摆脱了这个难缠的家伙,心里笑自己也是够多管闲事的,可大约也是因为做了公主后,再没人与她这么“不客气”吧。
她微微叹了一口气,就感觉一只黑手突然从黑夜里伸了出来,死死的捂住了杨绫的嘴。
“嘘,别叫,是我。”
袁天罡?
杨绫想挣扎却挣扎不过,那人一路不放手,直到把她拖进一个房间。
杨绫只想翻个大大的白眼,扯开捂着自己嘴巴的大手,又推了那人一把,一看果然是袁天罡,张口就骂:“袁天罡你有病吧,有话说话,弄得跟绑架一样。”
说着她还嫌弃的“呸呸”了两口:“手脏不脏啊,一嘴的灰。”
可对面眼都愣了,对杨绫居然称呼他为“袁天罡”这件事有一万个不理解。
“你叫我啥?”
“袁天罡啊。”杨绫一脸天真的答道。
却见他比划着自己这张老脸,反反复复的提醒道:“你看看我,看看我的脸,杨木木,你是不是二,一天天就知道闲着没事跟人瞎聊天,你都这样了我还能认出你,我这样你认不出来?”
杨绫懵懂的表情卡在一半,扭曲的变化为震惊和难以置信,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你是……史,史老师……吗?”
“袁天罡”翻了个白眼回敬,一副“你才认出来啊”的表情,表示这辈子再不想和这个脑子里一团废铁的学生讲话。
“好的,你真棒,我一路追着你来这儿,各种眼神示意你就是看不见我,合着你上回见面根本没认出来。”
但废铁学生还在震惊中回味着:“我去,真是你啊,老师。”
史老师后悔啊,他现在换学生还来得及不……
杨绫则已尽力用最快的心理建设接受了这件事后,表示:“对不起教授,你这……眨眼睛……太隐晦了,我根本没想到我遇到了一个和我老师一模一样的人,结果那人就是我老师,这,太不可思议了。”
“哦,你穿越就挺好,我穿越就不可思议了。”
“不是不是,因为,长得像但又不是,所以……”
嗯……好像有点难以解释为何她明明怀疑过,可就是很轻易的抛在脑后了,嗯……可能真的是二吧。
但教授却没再跟她纠结,只道:“确实,你的样貌变了,所以我听见你说你叫杨木木,我也惊讶了一下,但是我以为是你先认出的我。”
越说越咬牙切齿的,杨绫赶紧转换话题:“对啊,因为我穿越醒来就是婴儿,老师你不会也……”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看着面前这个大约已经六七十岁的老人,挤出一句:“那也太辛苦了吧……”
“那倒没有,我醒来时连衣服都是下墓葬时那一套,连手稿都没少,但估计得比你早个,二十年?”
杨绫深深的鞠了一躬:“还是辛苦了。”
教授虽然认识她时间不长,好在很了解她,嫌弃道:“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先解释一下你什么情况,又是跟李世民一块儿逛街,又是变成了公主的。”
于是从江氏女到隋帝女的故事,杨绫又事无巨细的讲了一遍。
“不过说来也怪,我分明清楚的知道我是生于仁寿四年,可为何他们要撒谎说我是大业三年出生的呢。”
史老师也摸了摸下巴:“嗯……但是南史卷六十五记载的很清楚,大业二年,隋炀帝以后主第六女婤封为贵人,绝爱幸,因召陈氏子弟尽还京师,随才叙用,由是并为守宰,遍于天下。”
“婚前……?”
“不至于,杨广看上谁还需要先上车后补票吗?算了别纠结这个,又没有DNA,他要认闺女,认错了也是他的事。”
杨绫颇以为然。
但是史教授又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道:“不过杨广可是个喜怒无常的主,他的闺女,可不好当啊。”
杨绫也叹了口气:“唉,我也为此伤脑筋呢,我也还看不透他的脾气呢,就非要在老虎嘴边拔毛他才高兴,你害怕不拔,他生气,你拔的不是地方,他也生气,但是……”
实践出真知,杨绫还是觉得:“他对子女还算可以吧。”
但史老师像听了个冷笑话,雷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杨广对子女还可以?咱俩看的是一本史书吗?别告诉我又是电视剧。”
额……杨绫心虚的捂嘴。
“总之,古人呢规矩多,你在皇宫里还是小心点,那个杨暕脑子比较简单,你可以接触但是他犯二的时候你离远点,比较容易伤及无辜,萧皇后人应该比较宽和,可以偶尔抱个大腿,另外没事的话我觉得咱们还是和李家保持联系,你现在有李家的地址吗……”
“等一下老师。”杨绫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所以你现在是在利用自己知道历史走向这一点,在给各大王公贵族算命,坑蒙拐骗吗?”
……
……
于是杨绫光荣的被丢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