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结束后,不时会有队员们的讨论声。
“今年预选赛居然拖到五月底才开始,真是急死人了!”
“听说是因为新系统全线崩溃。”
“是联盟改组的原因吧?”
“别的区都已经打完第二轮了,我们连背号都还没拿到。”
“不知道今年会是哪些人进入正选。”
“肯定有你啦,你跑得快。”
“小岛和御幸肯定入选吧,板凳投手的话...”
“那个新来的很有可能诶,虽然力量比小岛差一点,不过球速不错。”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既有对比赛的兴奋,也有对正选的向往。
几天后,为考察阵容,教练安排了一场高强度的队内练习赛。
A组由新来的队员完投,最开始有点不稳,但到后面,他的状态越来越好,教练给出肯定的点头。而B组是一槻来完投,她的直球、变速球和圈指变速球轮番上阵,引来阵阵惊叹。
但比赛后半段,她的动作开始变形,决胜的变速球变得绵软,被耐心打者一棒敲出。
“榊还是不够稳定啊...”
“那个新来的倒是越投越稳。”
场边有队员小声议论。
御幸蹲在本垒板后,清晰地感受着她球威的衰减和加重的喘息。同时,他的余光瞥见——
那个新来的同年级投手,他落在投手丘上的目光带着审视。
“沙...沙...”
空气中松烟墨的清香取代了棒球场的尘土气。全班同学都敛声屏息,唯有笔尖在纸上行走,带起一片细密的 “唰——唰——” 声。
书法课上,一槻握着毛笔如临大敌。她全神贯注地盯着面前的宣纸,表情比面对满垒危机时还要严肃(虽然还没遇到过),然而,写出来的字依旧歪歪扭扭,墨迹斑斑。
御幸瞥了一眼她的“墨宝”,难得地露出了一个近乎得意的表情。他挽起袖子,从容提笔,字迹结构端正,笔画清晰,在一槻的“狗爬字”旁边显得格外赏心悦目。
“哇!御幸同学写得好棒!”
“小林同学的字也好漂亮!真厉害!”
前排小林班长的作品被展示出来,字迹工整,笔锋初显,带着一种正气凛然的美感,一槻看看小林的字,又看看御幸的字,最后看看自己的,发出了由衷的感叹:“一也,你的字和小林同学一样,是能挂在墙上的那种耶!”
御幸:“...”
他有时候真的搞不懂这家伙的夸奖方式。
片刻的沉默后,看着她凑过去直白地表达对小林的夸赞,他偏过头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笑,
算了,他想,反正他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