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隔了一扇木门,我听不清晰,也不可能听清。
身下压制的灰发男性,于我而言格外陌生。
偏偏目光落在他的面上,心间总有几分恍惚升起,那份古怪的熟络自然发生,掩去了陌生。像是在告知目视者——祂与自己亲密无间。
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朋友,更不可能会有亲密到放任他走进卧室,握住手掌悉心教导的爱人!
可他的名字,我却知晓。
像是风卷着烟气,浅淡的薄荷香逐渐加深冷意。在他靠近时,不存在的记忆一点点清晰地烙印在脑海中,容我娴熟的回应、同他对话。
——他究竟是什么?
——怪物?
笔杆松了半圈,金属笔帽反射出的光线照在瞳孔上,他不自在的侧过脸去。扶住臂弯,他的体肤足够温热。
如果他是个正常人类,兼具人体生理基础的优劣性……
我将他推搡至床沿,双膝抵住穴位,手臂压制他的同时、用目光细细描摹眉眼:
青绿色的虹膜一如窗外树冠间的新叶,瞳孔却是翻红。他的视线与我交错,在我默不作声打量的间隙里,他也在审视着我。
像是刀片刃面贴着体肤一一抹过。
既是战栗,也是后怕,哪怕轻柔黏腻,好似舔舐。
我一直记得灯笼鱼的拟态规则,在漆黑的深海里,荧光能吸引鱼虾靠近。
那么换一个道理:在一无所知的前提下,能轻易唤醒他人熟悉感、兼具优越皮囊、古怪魅力的人形生物,是否同为捕食者呢?
艾尔海森握住了我的手腕,四指虚拢、搭握在腕内侧。那是静脉血流经的点位。
若是选择反手压制上位的我,也是一处绝佳的关节反制点。
与臂弯的弱点等同。
可他没有,而是予以回复:
“看来你渴望得到一个确凿、却不符合现实的答案。”
“带着答案询问,那这个问题毫无意义。”
——一个冷静、回避答案,轻易将问题反抛给提问者的答复。
——语言对话毫无意义,他的智能甚至能支撑他耍起文字游戏。
而他真正的目的,则在行动里暴露端倪。他在亲吻手指,却没忍住裂开了唇瓣,在礼节性的微笑缝隙里伸出了品鉴气味的赤红舌尖。
透明黏稠的津液挂在指腹前,这个看似体面的男人却毫不在意,以尖牙磨过指节,含吮体肤。
就像是……
尝味。
“鬣狗。”我向上用力,直至他抬高下颌,后脑磕在床板上,又被被褥消去了声响。
他毫不在意,礼节性的微笑挂在面上,碍眼到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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