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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华套房与我的客房处在同一方位,内里布设相近,门窗布局一致。
贴在隔音门外,我听不见内里的情况,只好与艾尔海森约定,由他确定开场时机。
自他推开门板的那一刹那,我便将手中重物一把投向屋内死角!
袋口顺势灌入冷风,大小不一的瓷片如雨般倾泻,破开塑料布口、于凝实的光柱间反射不同的细碎光斑。
瓷片相互碰撞,发出尖锐琐碎的声响,又归于一声砸于墙壁的猛烈重击!
哗响不断!纷扬的细片坠落,敲击墙沿、桌案之上!
这个瞬间,背对于我的跪地者本该高仰头颅,却因声响不自觉侧目,将注意力投落至远角。
我自侧方切入,左手斜角抓握祂低垂的碎发,猛地向前掼地!左腿踩踏髋骨斜面,右膝顶住后腰,借着扑袭的冲势将祂钉于地板,死死锁在身下!
利锐的瓷片切口抵在祂的脖颈处!
祂额角的血液在抛飞间甩落,黏着我的臂肘之间。气味寡淡。
同一时间,艾尔海森奔向停滞侧目的转圈者。
左臂穿过颈侧,右臂锁死肘腕。裸绞之余,他单脚踹向腘窝,右腿拐至侧方脚踝、向内收压!
重心摇摇欲坠之际,那人呵出古怪的喉音,僵直的手指抓向他外臂,却被看似倒地昏迷已久的富商狠踹了一脚髌骨!
祂径直滑落,连踉跄支撑的机会也无,便被艾尔海森当即压制在书桌狭窄的空间之下!
“叮……”
被一脚带开的珠宝滚落在旁,轻撞在柜台边角,发出清越的嗡鸣。
艾尔海森的视线触及地面磕碎的镜架,瞳孔轻移间、同那位富商对上了目光。
此刻寂静无声。
敞开的大门刮来走廊里的轻风,将屋内的气息一一冲散。细片与浮尘共享晨光的照拂,反射着琐碎的微光,将整间客房照得透亮。
倒是身下的男人喘着粗气,将在场清醒者的目光集中到了一起。
“是……”
那人泛白的眼眸似在转动,我却看不见虹膜的色调,唯余空白。“是你……”
祂看向艾尔海森,这点不出意外。
祂的语气拉长放缓,似有心声倾吐,周围人也并未打断。
可祂尚被彻底压实的手腕、与地面残存缝隙,却在偏转间夹住了滚至指尖的珍珠。我还未出手控制,就见祂夹紧之余、指节用力发白。
这往往是发力投掷的前兆!
他要偷袭?!
这一判断还未做出,就见祂手腕一翻,将滚圆的珍珠纳入了掌心。
哪怕被我旋即一手压平,硌到体肤,也未见他松手泄力。
——?
——我无法理解。
他若是个贪财之人,又怎么会在言语间将目标转向艾尔海森?
假若,祂即便声东击西,也要执着于财物?可若是拥有这样的谋略与理智,又怎么会在这会儿按捺不住贪婪之心?
二者并非不可共存。
但理智往往代表着更深的克制。拥有对自身欲望的克制与延迟满足的能力,才算理性。
所以,贪财的智者也会明白:只有解决眼前困境,祂才能获得更多的财物。即,偷袭成功后,再表露贪婪。
可祂的行动却是矛盾的。像是……头脑与手脚存在两个目的。
我将祂彻底打晕,才看向艾尔海森。
他早就在压制的第一时间,将那位转圈者击晕。动作娴熟且流畅。
——但他没有出声提醒我这位合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