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店主讲得很仔细,可照碌还是听得一知半解。他特别不理解包扎的具体步骤,只看见店主那双灵巧的手翩翩起舞。
布偶猫没有干扰俩人工作的意思,只是趴在一旁看着,似乎是厌倦了,就跃到地上,向着花店正门走去。
“不用管那只——猫吗?”
照碌下意识地就要说出“臭猫”这个称呼,他随即改口了。
“奶油……开不了门。”
店主只是关照地望了布偶猫两眼,随后低下头,继续折叠着外包装纸。他给面前这束洋桔梗系上了一个漂亮的结,这样一来,这捧花算是包装好了。
“包装……就像这样,你记得仔细一点……绝不能着急。”
店主调整完捧花的细节,将它摆在了柜台上方,使得每个从花店外走过的人都能看到这捧洋桔梗。
“行,我下次注意。”
照碌正沉浸在刚学到的包扎技巧当中,没怎么在意店主那不痛不痒的训诫。
“接下来要包哪一束花?”
店主收拾起包装用的材料,转身向照碌说道:“不,接下来……学怎么……照顾花卉。”
“喵喵。”
布偶猫不知不觉又跑了回来。
店主刚说完话,伸手捋了几下布偶猫的颈毛。
“奶油……是只公猫。”
听见店主提起它,布偶猫眯起了眼睛,愉悦地叫了两声。这叫声配合上它现在的表情,倒有些恃宠而骄的意味。
“他还是只公猫?!”
以布偶猫恶劣的性格,不知得霍霍多少只母猫。
照碌警惕地望向布偶猫,他以往遇见的野猫可不少,要真让照碌知道奶油做了什么坏事,他得找机会报复回来。
店主点了点头。
“奶油……做过手术……有时候难免发脾气。”
在得到主人的抚摸后,奶油再度跑向了别处。
从奶油的身后往前看,它还真不像其他猫那样顶着两个毛茸茸的“小铃铛”。
得知奶油的软肋后,照碌非但没有落井下石,甚至有些同情奶油——毕竟这只猫以后的猫生是不完整的。
只是看布偶猫的表现,它活得还挺开心。
有些花需要一天浇一次水,有些要两天,还需要勤修剪不必要的枝叶。
有些花土要专门配置,需要将几种材料按不同比例混合。
如果只有一两盆花,照碌或许还能记住,但面前摆着的花少说有几十盆,他能做到的只有勤快地回应店主。
“嗯,我记住了,嗯。”
店主大致地跟照碌交代了一遍花店的日常工作,也清楚这些事情得通过几天的实践才能记住,让照碌有不懂的事情再来问他。
新来的顾客推开了花店的门,好奇地看着站在店内的照碌。
店主走过去接待客人,并向他推荐店内现有的几种花卉。
照碌在一旁听着店主和客人的谈话内容,他发现店主虽然吐字的本领不太行,可说起来话来确实言简意赅。
“这花……肯定适合你。”
“现在买……免费打包。”
而且店主非常擅长调动客人的兴趣,基本他推荐一款花,再说一两句客套话,就能让客人做出决定。
“你过来……帮忙。”
店主唤了照碌一声,取了客人要的花朵,想让照碌替他修剪好。
这回照碌有了经验,他协助店主把花理好,顺利完成了头一单生意。
店主得送客人离开花店,那么守在柜台旁的就成了照碌。
照碌盯梢着走在店内的奶油,没发现布偶猫要逃跑的迹象,闲暇之余看向了橱窗。
展示用的的花卉基本面向窗外,在店内只能看见几排花盆。上午的日光会从橱窗斜照进室内,将枝叶的影子映在墙上。
单调的墙面因此变得生机盎然,只是看得时间再久,墙上也不会盛放出真正鲜艳的花朵。
看久了会觉得面前的一切很是枯燥。
什么时候才能下班?
呼。
照碌深深吸了一口气,尽可能保持乐观的心态,继续守在柜台后边。
店主发觉照碌的神情很不对劲,不动声色地向照碌说道:“平时工作只是这样……需要慢慢适应。我叫……沈钰萧,以后……我们两个在花店……你叫什么来着?”
照碌记下了店主的姓名,随口向沈钰萧答道:“照碌。”
“照碌,你觉得……在这里工作……怎么样……还愿意吗?”
沈钰萧表现得像是个喋喋不休的老头子。
仿若某些时候的姜行光。
照碌听着沈钰萧讲话,总会时不时地想起姜行光。
他又想到以后大部分日子里自己都得在花店值班,和姜行光聚少离多。
但眼前的工作不能丢。
“当然愿意,我需要这里的工作。”
这话一说出口,照碌忽的有些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