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惟剧本完工的消息很快传到周静年那里,她早早就在群里为柯惟跟孟靳规划时间,让他俩去南城找她聚一聚。
手头上没工作,柯惟自然没问题,但孟靳又忙起来了,实在抽不开时间,无奈,周静年只好将日期往后移。
“你说你俩是不是故意的,不是这个没时间就是那个忙项目,一块来南城聚一下很难吗?”周静年在群里对着他俩劈头盖脸来了一顿。
一飞冲天【这真不怪我,我平时都闲得很,偏偏最近接手了一个新项目,你怪我老板】
我很安静【现在也没办法,你好好干吧!争取早点完工】
我很安静【我过几天要请个假,本来还以为可以直接聚一聚】
警戒【我估计近两年都不会接新项目,有的是时间,不过你请假要做什么?】
我很安静【难得啊柯惟。我最近颈椎不舒服,过几天去南城第一医院看一下】
一飞冲天【不要久坐,少低头】
警戒【孟靳说得对】
我很安静【工作就是少不了要低头,没办法】
跟周静年和孟靳聊完后,柯惟来到大厅前,打开电视,拿着遥控器找到今年开年的高分好剧,然后坐在沙发上,放松下来,从第一集开始认真观看。
到了傍晚,柯惟从旁摸来手机,屏幕点亮后显示十几个未接来电,有苏杨的,也有孟靳的。
他拧眉,赶紧先给苏杨回拨过去。
电话响了两三秒钟,苏杨接起。
“怎么了杨哥?”柯惟问。
苏杨:“你先看热搜”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寻常。
柯惟立即切掉屏幕,转头点进热搜,只见那主榜上挂着他的大名,向右看去一个深红色的爆字格外显眼。
他将词条点进一看,那条几十万赞的视频内,一位衣衫褴褛的老汉倒在数人围观的地板上嚎啕大喊,指责亲生儿子不孝,那位老汉是柯松。
而这条视频看起来就是他跟陆隅在临溢街遇到柯松那次被人偷拍下来的。
“估计是有人在操盘,现在的舆论一边倒,都在审判视频里的你”苏杨又出声。
“我们这边也已经开始降词条,但后面还有好几个词条在上升,怕是不好控制”
“不过好在你没有在大众面前露过脸,所以舆论你倒不用担心”苏杨说。
毕竟大家没见过柯惟的真容,个人资料上一张他的照片也没有,想要证实视频里的人是柯惟没那么简单。
公关时只要模糊这一点,届时再找证据反击。
“不过你那个爸”苏杨又觉得没那么容易,柯惟那个爹从视频上来看就不是个善茬。
“放心吧,他三个月前被警察抓了,现在还在服刑”
服刑?!
听到这两个字,苏杨彻底放心下来了。
从视频上来看,在一位观众的视角里,倒在地上老汉的确可怜,但这位老汉现在在服刑,那就说明视频里的可怜模样是他装出来的,柯惟也深受其害。
所以想要反击并不难。
“对了,热搜那条视频想办法弄掉”
那段视频不仅拍到柯松,柯惟跟陆隅也都入了镜,这已经侵犯到他们的肖像权。
况且,柯惟入行来从没在大众面前真正露过脸,这么一曝光,估计要招来不少麻烦,现实生活也会受到影响。
“好”苏杨回答。
挂了电话后,柯惟又看了一遍热搜,那条视频下也有好几条热评让博主证明视频里面的男人是编剧柯惟。
柯惟现在可以确认的就是,今天这些热搜一定是现实跟他认识的人的手笔。
毕竟除了各合作商还有公司里的同事,再加上他的朋友,与几个亲人,其余人不知道他的职业,观众也不知道他的长相,所以绝对不会拿这个视频出来制造舆论。
而热评底下很多都是水军,是有人故意买的评论。
柯惟放下手机,又接着看了一集电视剧,看完后,柯惟将电视关掉,给自己点了份外卖当做晚餐,结果外卖还没到,苏杨又开始电话轰炸。
“你快看我给你发的视频”苏杨火急火燎的,话刚说完,电话立即被挂断。
柯惟点进视频一看,心口一颤,差点没拿住手机。
柯松剃着光头,拘谨的坐在镜头前,他身上穿着一件极其单薄的秋衣,双腿在镜头下紧张到瑟瑟发抖,脸上那团邋遢的胡子被剃的一干二净,三个月不见,整个人看起来倒是比之前精神了不少。
但脸上多了很多道触目惊心的伤疤,宽敞的秋衣领口内的皮肤上还有许多淤青。
他对着镜头抽噎,伸手抹掉脸上的眼泪,开始述说:“我是视频里柯惟的父亲,我叫柯松。”
“我与柯惟的母亲在柯惟很小的时候就因为感情不和离婚,后来我独自一人将他抚养长大,供他读书,他的成绩很好,但就是脾气不好,时常拒绝在同学面前提起我。”
“他十八岁那年考上福京大学,在校期间也依旧找我要生活费,直到大四出去实习,他跟我切断了所有联系,爱子心切,我以为他是出了什么事,找来海城后才发现他成了一名编剧,并且混得风生水起”
“我是个粗人,大字不识一个,他嫌弃父亲没文化,所以不愿意跟我往来,但我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我求他接济接济,可他心硬的跟石头一样,看着我在大街上流浪”
“我想请求大家为我讨个公道”
这脚本应该是有人事先替他准备好的,柯惟想。
不过他怎么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