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生梦习惯性往甜食区跑。
习惯的养成源于他的幼时经历,将白日塑造成一个不挑食、好养活的人。而和五条悟在一起后,对方动不动就塞给他一些热量爆炸的甜品。
久而久之,购置、品尝甜品,好像也成为他的每日必达项。
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
他不擅长在小事上做选择。
好在真的很少有事会给他选择的机会。
白日生梦轻车熟路选了几款较五条悟来说,口感清爽的蛋糕。有了蛋糕打底,他仍感觉饭后点心不够丰富,推着车,去了零食区。
于是,刚刚还心想很少做选择的白日,现在就要面对琳琅满目的商品,陷入深深纠结。
草莓牛奶是必不可少的,五条悟的最爱。这个薯片是新出的啤酒味,听起来就很地狱,不如原味选起来放心百搭。
并且,如果买回家不好吃,就浪费了。
白日有点讨厌浪费。
可……
也许五条悟会乐意尝试这稀奇古怪的东西。
念头冒起的瞬间,白日放弃挣扎,将手伸向啤酒味的薯片。
如果不好吃,‘大不了自己忍受味觉的折磨解决掉。’
他连决心都下好了,但事情发展依旧不如意。
“啪”的一声。
肌肤相撞发出脆响。
声响诡异地和梦境中回忆重叠。
因为力道有些大,白日的皮肤瞬间泛出点红色,表面如同被许多细小的针密密麻麻扎了一下。
但这些已经不足以让白日注意。
熟悉的炙热温度让白日暂且忽略之后的酥麻感,顺着那只青筋微凸、指节分明的手,向上看到一张无法忘却的脸。
啊……
他唇齿微张,明明没有任何实物的制止,那三个字却艰难地堵在喉咙。
“……夏油。”名字吐出的瞬间,白日却没有感到轻松。
毕竟,这是曾经的特级咒术师之一。
虽不至于如临大敌,但对方这么大摇大摆的出现,还是让白日生出点压迫感。
尤其是他视线落在夏油杰身后,没有两道小女孩的身影后。
他挑眉,‘总不能是找自己有事吧?’
插个题外话讲:要问这个世界上,他与谁最亲密,谁是最了解他的人。其实白日无法理直气壮地说出五条悟的名字。
而此时,那个影响他做选择的人站在身前,白日视线在夏油身上转了圈,想要透过他笑盈盈的表情,看穿他掩藏之下的真实目的。
于是只见今天的夏油,褪去招摇过市的五条袈裟,没有动作时,光看穿搭简单的白T牛仔,透着青春活力。
但依旧让人觉得不对劲。
“已经这么生疏了吗?”披散着头发的男人微眯着眼,带着笑意的表情立刻少了记忆中的青涩,一股难言的诱惑在他脸上化开。
如果要让白日形容,大概是:蛊惑人误入歧途的邪教教主。
看得出来,对方这些年干一行行一行。
“理所当然吧。”白日上前两步,手顺势要搭上夏油。
他看着夏油克制身体反应的停顿,手放肆在绕过他颈后时,指节触到了侧边皮肤。
感受着流淌着汩汩生机的血液,白日说道,“甚至你的出现,对我来说已经是冒犯了。”
生疏到不请自来便是惹事添凡。
夏油不当真地笑笑,命脉被别人拿捏,倒是更加方便夏油做区分。
他确实不对,但造成不对的原因夏油也不愿意说出口,只是这次见面,他能区分出颈后那只包裹有力肌肉的纤长手臂,与噩梦中完全不同。
嗯,也和记忆中不同。
记忆里,白日当初还是柴巴巴的阴郁少年来着。
“嘛嘛~没必要这么剑拔弩张吧。”他轻巧道,“多见几次又会熟起来的。”
“小白?”夏油杰慢吞吞补上称谓,拖长的尾音带着点低沉暧昧的颜色。
但依旧无法掩饰,那个称谓如同唤宠物狗。
白日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不过又不得不承认,这句话瞬间拉进两人的距离,好像回到了高专那段鸡飞狗跳的拌嘴日常。
不行,他不想和邪教教主拌嘴。
“叙旧还是免了吧。”白日咂舌,表情带着嫌弃,放开对夏油的钳制,转身将推车底层最后的空间用啤酒薯片填满。
“喂喂,你的嫌弃也太明显了吧。”夏油杰毫无自觉,或者是明知后的得寸进尺——两人都确认了彼此——竟然做出西子捧心状,
可怜巴巴地控诉白日,“我会伤心的。”
其威力不亚于五条悟模仿七海建人。甚至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还想撒把糯米驱邪。
他想不明白,不过十年而已,当初那个三好少年咋变这么油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