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声音发颤,尾音被吞掉
——五条悟低头,不在像刚才那种蜻蜓点水般的试探,而是带着一点近乎凶狠的力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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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加疯狂一夜的后果,是他早上起来后快要炸掉的头疼。
抄起旁边的枕头,便朝一旁换衣服的五条悟砸去。
“嘿!”对方倒是依旧活力满满,还有力气打趣他,“小白,我怎么不记得你有起床气。”
神清气爽,和一脸颓废的白日格格不入。
思维胡乱跳码,让白日想起昨天陌生的少年,“说起来,你又从哪拐的学生?”
“说的我跟变态一样。”五条抱怨,将最后一颗扣子扣上,
“不过乙骨还挺有意思的,等有空在和你说,我得走了……”
尾音还没完全落下,他就用咒术瞬移离开,只留下房间内一片没有收拾的狼藉,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体温。
白日:“……”
总是这样。他没忍住叹息。
头疼地抓抓头发,只感觉五条再说屁话。等他有空?怕不是要七老八十,两人牙齿都没了。
有什么东西流出体外,接触到冷空气后迅速变凉,划过他的大腿根部,干涸成白色的印记。
“啊……混蛋。”
他知道是什么东西流出来了,于是撑起身体,即使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酸涩得直打颤。
浴室的蒸汽爬满镜面,像一层不肯揭开的纱。
白日抬手去擦,却在指尖触到玻璃的一瞬又停住——
他怕看见自己眼底那片灰,怕它把昨晚所有滚烫的吻都衬成冷掉的残灰。
对方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两人间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有空再说?”
白日知道五条的梦想,狂妄又美好的理想主义,带着怀柔色彩,让他承担着巨大责任、变得如此忙碌。而自己的劣性根,白日并不觉得五条没有察觉。
甚至他是会剖开自己,只为让爱己之人看的更清楚的类型。
懒惰、没有责任心、不稳定……
所以他理所当然,不会被五条放在计划中,也就缺少了许多“没必要”“不需要说明”的对话。
甚至是再蓝图外,就已经划掉了自己的名字。
不商量、不越界、不拖累。
——这明明是最轻松的剧本,最合他心意的走向。
但此时,白日却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骂一句:“……真难伺候。”
所以,他如同自虐一般,揭开了昨日的幻梦。
‘肉.体再近,灵魂仍旧错位。’
被填满的错觉荡然无存,他依旧只有他自己,
以及,无边的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