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知道自己中了。

他扬起笑，拔出树枝想要欣赏自己的礼物，然后和还没有成年的小鱼面对面。

小鱼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摇着尾巴将未干的水珠打到他脸上。

冰得白日心拔凉拔凉的。

白日：“……”

也能吃。

蚊子再小也是肉，鱼儿在小也得吃。

现在可不是他讲究可持续发展的时候。心念一动升起火焰，就地烤起鱼。

夏油杰动作也不慢，几分钟后也抓到一条，只不过比白日的大许多，在白日火热的视线下坐在他旁边，

略带感慨说道：“不管过多久，都觉得你的咒术很神奇。”

只要他对自己的信念毫不动摇，便能立于神域；一旦动摇，又会立刻跌回凡人。

对夏油杰而言，这种上下不定的落差，实在太没安全感。

白日的鱼很快就烤好了，虽然因为没有调料，充斥在空腔内的多数是鱼自带的咸腥，但这是肉，他勉强忍受。

吃下去后，夏油杰的那条也好了。

夏油杰拔出插在地面的树枝，直接递给了白日，“呐，吃吧。”

白日虚心地推诿一下，“不用了，你应该也半天没吃饭了。”

“我早饭吃的多。”夏油杰想都没想，就是随口扯了句瞎话。

他没吃早饭，现在也不饿——身体早在长久压抑下，降低了做出反应的极限。

只是一天不吃饭而已，不会有事的。

白日眉梢轻挑，总感觉哪里不对，但视线在夏油脸上游离，却找不到丝毫破绽。他的笑容已经可以成为面具，完美到连自己都骗过去。

旁人又怎么可能轻易看穿？

白日盯了他两秒，没再追问，只是伸手把鱼接过来，低头咬了一口。鱼肉烤得外焦里嫩，但依旧带着点腥味，他嚼得很慢，像是在品尝，又像是在思考。

“夏油。”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夜风吞没，“咒灵……是什么味道？”

月光下，夏油双眼睁大，露出少许怔楞。

面具出现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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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个问题，多年前也别提起。

当时几人在天台背着夜蛾偷尝禁忌，辛辣的酒水刺激口腔，问出问题时早已带了几分醉意，又是一时兴起。

看着夏油笑了笑，没回答，只是抬头看天。

他们注意瞬间跟随，转头忘却追寻答案，七倒八歪倚靠在彼此肩头。只记得那天的月亮很圆，挂在山脊上，像一颗被谁随手按上去的银币，冷得让人发慌。

夏油是不是说过答案？

也许在他们只专注的看着月亮时。

但之后，少年们的生活实在太过肆意，某些事情根本不足以翻起波澜。

夏油杰盯着白日手里没吃完的鱼，忽然觉得喉头有点紧。

仿佛多年前的嬉笑打闹般平常，他一把抢过鱼，咬了一口。

也不管对方瞪着眼睛，如何惊讶的看自己。只是嫌弃的撇撇嘴。

“……好像”，他低声说，“也没那么难吃。”

白日生气的抓自己头发，想要骂他，可是生气的点太多，以至于他还抓不到重点，最后只能找了个轻飘飘的理由控诉。

“啊啊啊，你都撇嘴了！还说没有那么难吃！”

夏油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地表情，“啊啊~那说明我是在骗你的，被你看穿了。”

“好聪明啊小白。”

他把鱼重新递到白日面前，“这个算奖励好了，你继续吃吧。”

白日：“我才不吃你吃过的东西！”

夏油：“感情我们关系淡到这种地步了吗？以前你和悟只会抢着吃啊。”

这话说的完全是非言耸听、强词夺理、不可置信、颠三倒四！

于是，字面意义上，白日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