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视线随意落在某处,明显没将注意投给自己。
“……先走吧。”良久,白日觉得这可能不是个好谈心的地方,便没问出口。
这房间内的争吵还在继续,顶多会是商量如何对付自己两人,不足为惧,也没有继续听下去的必要。
于是,平复夏油的情绪、搞清自己的疑惑才是当务之急。
也不等他回答,白日手抓住他的手腕,带着人跳下去。
身体落在半空时虹龙被他幻化出来,白色的龙在他们下方稳稳将人接住,随后升空朝着来处飞。
坐在虹龙上,夏油暂时没空唾弃村民,双眼只是瞪大一瞬,他瞬间回神开始左摸摸右摸摸。
感受着手底下光滑的鳞片、真实的触感,不由地心痒痒——他的虹龙死在了和伏黑甚尔一战中,之后虽找到新的“出行工具”,可到底没虹龙威风。
“这也是你用咒术幻化出来的?”他明知故问。
白日点头,稍作解释,“嗯,几月前突然兴起尝试,没想到成果了。”
他说得平静,夏油却做不到波澜不惊,他花花心思很快就把大脑填满:白日幻化的咒灵自己能调服吗?如果白日能幻化出不存在的咒灵,
自己吃他幻化,自己吃他幻化,那他岂不是无敌……
后面那个念头有点危险,他摇摇头把其晃出自己的脑袋,专注只思考前一个的可行性。
就这样,白日打了个哆嗦,感觉自己后背有些烧得慌,回头查看,便与一双跃跃欲试的紫罗兰双眼对视。
夏油杰笑意盈盈:“小白~”
小白婉拒他的铁汉柔情,“我同意,你闭嘴。”
别恶心他。
夏油杰自是笑得更灿烂:“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两人不到半分钟就回在自己的小屋,从屋顶上下来,不等夏油和虹龙告个别,他打了个响指,让虹龙先消失,冷笑一下。
白日:“别高兴太早,如果你不回答我的问题,虹龙就出不来了。”
夏油试图展示自己的乖巧:“请问。”
白日挑眉。
夏油明白,欣然开始讲述:“这件事说来话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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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
伏黑甚尔一战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潜移默化的改变。他们不知道多久没在并肩作战过,各自为自己的任务忙昏了头。
也是因此,夏油更能发现凡人与“神明”之间的差距。
他把自己放在凡人的位置,仰望着与自己“渐行渐远”的五条悟,感觉追逐的脚步愈发沉重、愈发无力。
再加上这时候,灰原、白日先后陷入昏迷,七海建人气急下的胡话脱口而出,引得他也不禁发问。
为什么?
为什么弱者可以在虚假的世界肆意享受?
为什么我们要建立在“牺牲”上的“保护”弱者?而那些弱者还可以疯狂地朝同类下手?
保护他们真的有意义吗?
夏油杰其实挺偏执的,他可以为了自己认定的目标,撞破南墙地去践行。即使目标出现裂痕,即使面对天内死亡,偏执他的第一时间想的也是修补。
所以他本来准备再找点东西骗骗自己的。
他本来想骗自己继续当咒术师,继续在保护弱者的路上发光发热的。
他都想骗自己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夏油杰十分遗憾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