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云放缓了还陆言霄钱的进度,她先从半地下室搬了出去。新出租屋在六楼,虽然还是小小一间,但晴天光线好,照进家里来暖洋洋的,不像半地下室那么潮湿阴暗。
乔云也转变了态度,她把对工作的厌恶丢远了,重新拾起公司运行手册,认认真真翻了一遍。
飞行时她不再放空,始终绷着一根弦,对乘客保持微笑服务,对婴儿、孕妇、残障人士提供的特殊服务格外耐心细致。
闲暇时间她练习英语口语,又开始学日语,也学一些头等舱礼仪,倒酒的手法,西餐的摆盘等等,以便更好应对国际航班。
“诶,段少的婚礼宣传片撤掉了。”要飞航班的副驾驶望着对面大屏,惊奇发现。
乔云轻叹了口气,段飞羽婚后一直请假,乔云知道他大概状态不好,但克制住自己不去关心。她不想因为对男人的爱而让自己的生活多几分悲惨。
要登机了,廊桥里方萍走在乔云前面,她神奇地挤掉了其他竞争对手,顺利晋升成主任乘务长,连比她资历更深,每年都帮公司辛勤培训新人的陈碧彤都落选,败在她手下。
乔云让自己忘记上次在飞机上被骚扰后她的做法,想着以后要晋升还是得和乘务长打好关系,能争取些机会也好。
她厚着脸皮地凑到方萍身边,“萍姐,我记得以前听说过你喜欢吃苹果罐头。我家里正好做多了,等飞回来你拿两罐回去尝尝?”
方萍侧目扫她一眼,嘴角憋不住得意的笑,看样子也不止乔云送她东西,她欣然接受,“好啊!”
左萱故意挤了乔云一下,害她差点崴脚,乔云直接揭人伤疤,瞪着她,“你眼睛怎么还这么红啊,婚礼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没消呢!”
左萱脸色一瞬间沉了下来,有其他乘务员听见,都蔑视地笑了。乔云也扯了扯唇,这人呐,谁也见不得别人好,当初左萱和段飞羽亲近,她那些好姐妹对她态度就转变了大半。
乔云知道她现在某些举动又会引起她们的猜忌排挤,不过她不在乎,毕竟这点伤害对她来说算轻的了,只要她能赚更多钱,站得更高些就好。
落地后,乔云在公司的空乘公寓储物柜里,把那从村里大妈家买的苹果罐头给方萍,什么也没多说。方萍肯定心里清楚乔云的意图,但她接了,眉飞色舞的,这一次晋升搞得她面相都变了,跟当上小三似的。
方萍走远了,乔云环顾着公寓大厅,原本她也是住在这的,可何雪梅和乔峰来闹过一次,她就搬出去了。
乔云拉着箱子要离开,忽然前方一小女孩跑得快没注意,摔倒在地,膝盖立马见血红了一片,她居然没哭,忍着疼自己撑地起来。
乔云心揪了一下,仿佛看到小时候的自己,对她来说,哭一直是没有用的。
女孩一瘸一拐地走着,乔云从帆布包里找出碘伏和创可贴跟上,“我帮你处理一下吧。”
乔云扶着她坐在靠墙的长椅上,女孩有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一直盯着乔云。乔云没注意,给她处理伤口,动作轻,却抵消不了疼,女孩终于哭了。
可很快她又用袖子擦掉泪,乔云还以为她是怕人看见了嘲笑,便说:“这里只有我,可以哭的,我不会笑话你。”
“爸爸讨厌我哭,哭了爸爸会不要我的。”女孩哽咽着说。
乔云抿了抿唇,没再说话,包好伤口,女孩肚子叫了声。乔云想起包里有面包,拿出来和她分,是黑全麦面包,乔云不喜甜,但孩子未必,她又从包里掏出了瓶苹果酱,抹在她面包片里。
女孩吃得津津有味,乔云问她叫什么,是谁家的孩子?
“我叫李知音,妈妈是……”
她话还没落,陈碧彤拎着箱子走来,眼神在她们身上来回转,李知音喊了声妈妈。
陈碧彤走近,注意到她膝盖,“这是怎么了?”
“我不小心摔了,这个姐姐帮我上了药,还给我面包吃。”
陈碧彤视线落到乔云身上,她刚把噎人的面包咽下,看那眼神忙说:“姐,原来这是你女儿啊,长得真可爱。”
陈碧彤没说话,她本就不喜欢乔云,估计也担心女儿她带坏。乔云自觉麻溜地收拾好垃圾,见那瓶开了的苹果酱,对李知音说:“这个送给你吧。”
说完她没等陈碧彤开口,拉着箱子走了。陈碧彤盯着李知音的膝盖,那伤口处理得真好,她对乔云稍有改观。
苹果酱见底,李知音很爱吃,陈碧彤正想着问问乔云哪里买,可还没碰到她,反倒是到处都能听见她的名字,来自一大群背后议论她的同事们。
“我听说好些男人给乔云写好评,谁知道她怎么服务的。”
“她就是故意勾引人,想走捷径,飞上枝头当凤凰。”
陈碧彤皱起眉,她正要登机,飞回京禾。本次机长是陆言霄,他刚结束复训,陈碧彤想到自己丈夫李自翔没通过复训被停飞,心情舒畅,把乔云的事暂时抛在脑后。
但陆言霄并不这样,一段时间没见,乔云也没还他多少钱,反而还转移目标,又勾搭别的男人去了。
落地后,陆言霄出机场,没再去咖啡馆,开车经过正门,乔云正好在等车,陆言霄当没看见,直接开过她。
回到家,陆言霄陷在沙发里,给游泳馆的管理人打电话,“我私人泳池乔云去过几次……下次拦着她,别放她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