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恨,恨,恨!恨死这些动不动就甩刀子吓人的垃圾渣滓了!
“大胆贼人!还不速速束手就擒!”中气十足的男人大喊一声。
与此同时,又是“咻咻”几声,灯芯遇火即燃,屋里顿时灯火通明,亮光洒进床帐内,这一方天地也变得亮堂起来。
处在黑暗中良久的两人被突如其来的亮光刺得睁不开眼,杨途率先反应过来,捂着手腕单膝后退,顶开床帐,从床上退了下去。
果不其然,一转身赫然看到站在屋子中央面无表情的杨巡,以及站在他身后凶神恶煞按着腰刀的玄衣侍卫。
杨途撞进杨巡冷如冰霜的双眸中,登时酒醒了大半,心中一虚,却没有生得与杨迁相同的一副好口舌来分辨,讷讷半晌,说不出话来。
“二弟,深更半夜闯入我的后院,还钻上了我妾室的床,可是欲行不轨之事?”
杨途想要摆手,可手腕上还扎着一把匕首,只能捂着手腕动作僵硬地摇了摇,表示没有此意。
又怕大哥看不懂他的动作,连忙解释道:“大哥,你别误会,我没有此意,只是有些事上次没有问清楚,这次来想问个明白。”
“哦?有什么话非要大半夜闯入妇人卧房帐内细问?这是什么道理?我却从未听过。”
他语气平静,带着几分疑惑,却让杨途羞愧地满脸通红,他如同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低垂着脑袋,无他,他实在是无颜面对大哥。
拱手深深行了一礼,语气诚恳谦卑道:“今日是我喝多了酒,失礼在先,此番任凭大哥处置,还望大哥不要与我计较,免得气坏了身子。”
杨巡嗤笑一声,语气骤然生冷,说道:“明日自去禀明父亲去边关历练,此事我便既往不咎,如何?”
杨途一惊,猛地抬头看去,却见杨巡目带冷嘲,嘴角勾出讽刺的弧度,似是根本就不相信他说的“任凭大哥处置”。
他偷偷往后瞥去一眼,帐幔垂落,内里一丝动静都无,他闭了眼,心如死灰。
等他再睁开眼,已是满目毅然。
“好!我答应大哥!不过,今夜之事皆是我一人之错,还望大哥不要怪罪……她。”
这就当是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吧,此后,他们二人再无半点瓜葛,一刀两断,永不相见!
杨巡冷笑,“这就不劳烦我的好二弟操心了。”他挥手让北泽送杨途离开。
杨途无奈,还欲再求,被杨巡带着寒冰的眸子一瞪,话便艰难地咽了下去。而后被北泽一把拽着退了出去。
“咣当”一声,房门被关上。
桐娘听着愈来愈近的脚步声,先一步掀开床帐,瑟缩着身子,抬头望去。
只见杨巡满面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