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他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原本是打算问简宁,第二次来找他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他的嗓子……
徐淞原都怀疑简宁是不是知道他要问,故意岔开话题的。
他待够一分钟,迈开长腿去追人,刚过拐角,就看到前方等着他的小男朋友。
心重重一跳。
两人相视着,笑起来,徐淞原上前牵着他的手,一起回了包间,自然是被一阵调侃。
“哟~徐山伯和简英台私奔回来啦。”
“瞧瞧那嘴儿红得,啧啧啧。”
“你们到底是藏哪儿去了?”
“……”
简宁面不改色落座,在所有人八卦的视线中,淡定挑了下眉,向火锅店少东家提建议:“小老板,阳台以后加个门可好?不太方便。”
“噗——咳咳,咳。”正端起大麦茶喝的徐淞原呛了个昏天黑地。
包间里顿时笑作一团。
嫂子真是太有意思了!
火锅局结束后,潘大头又张罗着一群人移步楼上麻将厅。
简宁没打过,被安排着跟他男朋友两人算一方,大头作为主人家,在他们对面作陪,左边是龙知润,右边儿是王骁。
?
简宁无声弯唇,很想跟徐淞原说,男朋友,你队员怎么跟你一样好笑。
几圈下来,他们这桌最厉害的居然是来自“麻将荒漠”地区的龙知润。
简宁无语,徐淞原还好意思说人家大头菜。
没多久,大门被敲响,唐姨推着小餐车给他们送来了夜宵,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酒酿小圆子。
圆咕隆咚的小汤圆,滚在兑了蛋花的酒酿甜汤里,面上撒了把桂花,再点缀上几颗红枸杞,卖相极好,甜味儿飘了一屋。
麻将厅里霎时响起“妈”声一片。
唐姨被他们哄得眉开眼笑:“都尝尝都尝尝,我们自己打的汤圆面,酒酿也是自家做的,特别醇正,跟外面卖的可不一样。”
她又单独招呼了一下简宁:“宁宁,快来。”这孩子瞧着安安静静,估摸着是有点内向。
内向孩子简宁走过去,笑得特乖:“谢谢唐姨,辛苦您了。”
“诶说啥谢呢。”唐姨说着,大汤勺在汤盆里晃了两下,直奔最底下,这架势怕不是要装碗汤圆粥。
简宁眉心一跳。
“唐姨,我来吧。”徐淞原接过汤勺,“您招呼一下龙队她们。”
“成成。”
简宁松了口气。
看着徐淞原上手,只意思意思给他舀了几个,甜汤倒是装了满满一碗。
“汤圆不好克化,你胃不好,少吃点尝尝味儿,行吗?”徐淞原说。
“好。”简宁笑,“也谢谢男朋友。”
徐淞原摸摸他的脑袋。
吃火锅的时候蘸碟打得有点咸,简宁正口渴呢,这酒酿汤甜度刚刚好,他捧着喝完,又添了一碗。
徐淞原笑,伸手抹去他唇边粘上的一小粒桂花。
“嗯?”简宁侧脸看他,舌尖下意识舔了下唇角,小猫儿一样。
“没什么,喝吧。”徐淞原收回手指,背到身后攥了攥。
不一会儿潘叔也忙完上来了,和唐姨一块儿跟小辈们唠家常。
徐淞原一边应着话,分神注意着安静喝汤的简宁。
“……是,年前还得出一趟国比赛……习惯了,不觉得辛——”肩膀突然被撞了一下,徐淞原反射性回身,看到简宁正顺着椅子往下倒。
他长臂一伸稳稳抱住人,手里的身体歪在他怀里,像是没了骨头,徐淞原心慌得厉害,右手卡着简宁的下巴支撑起他脑袋,去看他的面色:“简宁,简宁醒醒!”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人怎么突然晕了,其他人也跟着慌。
“他脸有点红。”
“过敏了吗?还是发烧了呀?!”
徐淞原感受了一下掌下皮肤,正常温热,不算烫,呼吸也很均匀,那怎么?
“呀!”唐姨一拍手,“别是醉了吧。”
大头瞪圆眼:“不会吧,酒酿才几度?”
徐淞原一顿,又喊了两声:“简宁,难受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应我一声好不好?”
耳朵边一直嗡嗡嗡,简宁烦不胜烦,抬手一挥,“啪”。
世界终于安静了。
所有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小原……你这脸。”唐姨小声关心。
徐淞原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指腹轻轻摸了摸简宁的侧脸,是他大意了。简宁从小到大,应该从未沾过酒。
这么一来,麻将局也进行不下去了,众人打了招呼三三两两散场。
大头说:“原哥,我和你一块儿送嫂、送他回去吧。”
“不用。”徐淞原说,“我没喝酒酿,可以开车。”
“诶,你真是……我都没注意到你没喝。”潘大头想,自家队长真是稀罕死嫂子了吧,几步路都舍不得让人走回去。
谁能想到,三个月前他还是个直男呢。
大头唏嘘。
徐淞原给简宁穿好衣服,戴好帽子,背着人往停车场方向走,这边是老街,没有地下车库,要过一个街道才能到。或许是出来冷空气袭击,把一直安静的小醉猫冻醒了。
“你谁啊……要带我去哪儿?”声音含含糊糊。
“……”徐淞原颠了一下往下滑的人,“把某只贪嘴的小醉猫送去关起来。”
“——你敢!”
“我……我男朋友不会放过你的,他会把你揍得,妈都不认识。”
“哦,你男朋友这么厉害啊。”徐淞原配合着人,“那你还记得他叫什么名字吗?”
“你,废什么话。”
简宁脑袋搭在很舒服的肩膀上,眯起眼睛,“他叫……他叫大卫。”
“……”
徐淞原磨牙,想揍猫屁股。
“噗。”背上的醉猫儿发出吃吃的笑,“骗,骗你的,我男朋友叫,徐淞原——”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成功吸引周围行人的目光。
徐淞原对他们点头致歉,换来几个善意揶揄的微笑。
他嘴角弧度笑得越发开,夸简宁:“你怎么这么厉害呀,都这样了居然还分得清男朋友和大卫。”
哈。
背上的人轻轻哼了一声,特别神气:“这有,这有什么难的……大卫他,很小。”
徐淞原还在想大卫雕像也不算小吧,下一秒。
“我男朋友的鸟儿比他大多唔唔唔——”徐淞原眼疾手快反手捂嘴。
简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