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都是熬夜,为什么你这么精神?”
许放困到眼皮子粘一块也不敢闭眼。
因为廖知正黑着一张脸,双手交叉撑着讲台桌一言不发地盯着他们。班级里鸦雀无声,这和她妈发火训他和他爸前的预热氛围一模一样。
“因为我打小就比你身体好。”
奚知压低了声音,淡淡地说。
“我今晚一定要早睡。”
许放眼球发酸,强撑着困意。
“呵。”
奚知把最后一题写完,隔着走廊默默朝他竖中指。
“咳咳。”
很熟悉的开场白,廖知响了。
“我今天上午说有意愿当班干部的同学下课抽个空去办公室和我说一声,你要是不想和我说话也可以写纸条。我呢几乎一整天都在办公室待着,但是没见一个同学毛遂自荐,看来我们班级的同学都很内向腼腆。”
廖知嘴角压着冷酷的笑,幽幽地说。
底下已经有学生开始偷笑,互相推搡着自己的同桌。
奚知一边斩单词一边看热闹,以她的经验来看廖知完全是痴人说梦。他们班的风云人物们目前都还在装蒜,最多一个月大家都原形毕露。
“班级里不能没有课代表,我不能天天坐教室外给你们数卷子,你们没人自愿,我可赶鸭子上架了。”
许放坐在位置上伸着脖子左看右看,看清廖知手里拿的是一张成绩单,自己很安全,放心睡了。
“余水。”
奚知猜到这人学习好,没想到这么好。听说市一在他们班,看来就是余水了。呵呵,也是让自己沾上只在传说中和小说中存在的学霸的喜气了。奚知支着脑袋抬眼看余水的背影,还是个练舞的好苗子。
廖知满意地点头,“你当学委,坐下吧。”
“许放。”
没动静。
回头看热闹的同学扭着头转了一圈,没看到有人起来,最终把目光放在余水身上。
余水:“……”
奚知感受到余水的不自在,瞧了一眼埋头大睡的许放,恨铁不成钢地一脚踹他凳子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了?”许放迷迷瞪瞪地从地上爬起来,睡眼惺忪地问奚知。
奚知没把握好劲儿,踹猛了…她抬手撑着额头偏眸瞥他,压低声飞速说:“别看我,老廖喊你。”
“呦呵。”
廖知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许放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当语文课代表。”
“我?”
“对!”
“好的好的。”
许放挠了挠后脑勺,屁股堪堪挨到凳子。
廖知发话了:“上讲台站着!”
“好嘞好嘞。”
许放抽了一张没写完的英语卷子灰溜溜地朝讲台走去,收获一片笑声。他尽可能地站在离廖知最远的位置,台下依旧有人看着他憋笑。许放用英语卷子虚虚遮住自己英俊的脸,廖知瞥了他一眼,不再管他,接着阎王点卯。
“刘玉溪。”
是那个被内定的数学课代表。
“你当数学课代表,你们数学老师亲自举荐的。”
班级里又是一阵笑声。刘玉溪闹了个大红脸,不好意思地坐下。
“你们真是奇了怪了,这种场合是鼓掌不是大笑。”
廖知淡淡地点评学生的行为艺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余水:“……”
奚知:以后班里指定热闹。
“李萌。”
“英语课代表。”
“奚知。”
“物理课代表。”
余水欲盖弥彰地斜瞥她的后桌一眼,只看到她劲瘦的手腕。奚知站在自己的座位上垂眸把余水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以后我抽你作业,记得每次都写。”
奚知弯腰坐下,说话间温热的气息扫过余水的后颈,余水扭头瞥她一眼:“没发现你心眼这么小啊。”
奚知心情大好,“彼此彼此。”
许放站在讲台桌上跟开天眼一样,在心里慨叹:原来这个视角看东西这么清楚!
“范琦玉,化学课代表。”
“郭凡,生物课代表。”
“杜梦瑶,政治课代表。”
“高扬,地理课代表。”
“齐振华,历史课代表。”
“关益,你当班长。”
念完,廖知惊奇道:“挺整齐的,那就收拾收拾新官上任吧。”
“还有,那个文艺委员生活委员文体委员大家举荐,都别谦虚,锻炼锻炼自己,争取明天晚上选出来,别拖的时间太长,你们周四可是有体育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