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的暑假,她们在羽毛球场见过一面。
余水打完球坐在椅子上休息,看着球场里正在打羽毛球的两个男生,动作行云流水。她来这里打球,十次有八次都能碰见他俩,这俩人打的还行。
那个短发男生跳起来打了个高球,羽毛球迅速飞过他搭档的球拍裹着强劲的风冲出场地。
余水捞起一旁的矿泉水喝了一口,这个球打下来估计要报废。
“哥们,你球差点打我碗里。”
说话的人声音清悦带着笑意,正在打球的两个人明显呆愣住了。
余水朝那人看去,她们之间隔了一整个羽毛球场,那个女生的脸刚好被挡住。不过余水也没兴趣看她长啥样。
奚知左手端着一碗小吃,右手里的筷子反过来夹住了长发男生没拦住的羽毛球。
“给你。”
她把球扔给那个长发男。
“谢谢。”
长发男微微低着头,不好意思地接住飞来的球。
余水抬腕看了眼时间,拿起自己的东西走了。
反正还会遇到的。
“我们是不是见过?”
跑完,奚知和余水靠在公园的健身器材上,两个人都腾腾地冒着热气。这个时候附近已经没啥人了,刚刚跑的时候倒是看到许多人坐在暗处静静的盯着某一块地方发呆,很专注很安静,冷不丁吓她俩一下。
余水莞尔一笑,“你也想起来了?”
“在羽毛球馆。”
奚知偏眸看着余水,亮晶晶的眼中流转着清浅的笑意。
路灯的光斜斜地打下来,落在她们的发丝上,晕染出橘色的光边。
“你明天还跑吗?奚知扭头问余水。她吐息很稳,已经从刚刚的心跳加速中缓过来了。
“不一定,我又没这个爱好,有时候需要了就跑几公里。”
“你减肥啊?”
奚知都不用重新打量她,这个人在自己的印象里就是薄薄的一片,穿校服都能穿出漫画感。
余水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闭着眼睛感受徐徐拂面的凉风。汗已经消下去了,风一吹,浑身都透着舒爽,怪不得热爱跑步的人觉得这种累人的事儿很快乐。
至少这一刻,她很快乐。
“你还真减肥啊?”奚知震惊地瞪大眼睛,“你又不胖,我还觉得你过于瘦了,太瘦了对身体不好。”
余水扒着扶手扭头问奚知:“为什么许放那么能吃还那么瘦?我要是和他的体质一样就好了。”
她的语气里略带艳羡。
奚知立刻说:“他又不是顿顿这么吃,那玩意儿打小就不好好吃饭。我就故意和他抢饭碗,他就会护自己的东西,每次都提前抱着碗让耿姨给他盛饭,还要比我吃得多,这人幼稚死了。 ”
可惜他上初中之后,这招就没用了。原来许放也有脑瓜子变聪明的时候,奚知惋惜地想。
余水轻笑:“你们两个小时候可真幼稚,耿姨是他妈妈吗?”
“嗯,他妈妈叫耿秋,秋天的秋。我妈妈叫钟辰溪,生辰的辰,溪水的溪。她们两个是闺蜜,关系非常要好。我和许放从小一起长大的,我妈是他干妈,他妈是我干妈。”
奚知对她解释道。
“那你们这叫青梅竹马。”
“没那么和平。”
“你说话真逗。”
“话都扯远了。”奚知认真地对余水说:“你可别羡慕他瘦,你现在就很好,要是胖点就更好了。”
余水无语地说:“你会不会说话。”
“太瘦了容易生病。许放身体一直很弱,现在还不明显,等到了冬天你就知道了。”
“真的?”
“我骗你干嘛?你真的很漂亮很完美了,不能再瘦了。”
“我才不瘦,我一直都有健身的。”
虽然可能不太规律吧。
察觉到奚知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疑惑,余水的胜负欲与炫耀欲蹭一下子就上来了。她卷起短袖向她展示肌肉。虽然不太明显,但还是能从肌肉线条里看出训练痕迹的。
“嗯嗯,非常棒。”
奚知有眼色地捧场。
余水看着她的表情,好像被小看了,今晚回去一键跟练帕梅拉。
她现在住的房子地方小,没法弄个健身房。余水在家的时候心情不好就去地下室健身,她身上为数不多的肌肉就是这么练的。
“我们回去吧,已经很晚了。”
奚知说。
“好。”
她们在门口分别,这一次是余水冲她笑着说:“晚安。”
奚知会心一笑,“晚安。”
回到家里,余水直奔淋浴室冲了个温水澡,换了一件干燥的睡衣躺在床上。衣服里有阳光的味道,干爽清香。
今天一定会睡得很好,帕梅拉明天早上再跟练。
余水带好眼罩,舒舒服服地躺进被窝。